怀孕这件事,在A01别墅里引发的震荡远比丁程鑫预想的要大得多。
首先是吃。张真源把厨房里所有食材的清单重新梳理了一遍,按照孕期营养需求分了三个优先级——必须吃的,可以吃的,绝对不能碰的。贺峻霖把这份清单做成了电子表格,同步到七个人的手机里,每日三餐的菜单提前一周排好,精确到克。马嘉祺负责采购,宋亚轩和刘耀文负责试吃(丁程鑫吃之前他们先尝一遍味道是否正常),严浩翔负责检测食材来源,敖子逸负责记录丁程鑫每餐的进食量和偏好变化。丁程鑫看着他们像军事演习一样准备一顿饭,觉得荒谬,但懒得说。
然后是睡。孕早期嗜睡得厉害,他开始每天下午固定补觉。七个人为此排了一个值班表,每班两人,轮流守在床边。马嘉祺和严浩翔值夜班,宋亚轩和刘耀文值午班,张真源和贺峻霖值傍晚班,敖子逸不固定,但他基本全天都在——把画架搬进了卧室,画丁程鑫各种睡姿。丁程鑫有一次醒来,发现七个人都在,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靠在窗边,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你们不用上班吗?”他声音沙哑。
“在这里也能上班。”马嘉祺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报表。
丁程鑫无言以对。
孕吐是从第八周开始的。某天早上刷牙的时候,他突然干呕了一下,七个人从家里的各个角落冲进浴室。马嘉祺扶着他的肩,宋亚轩递来温水,刘耀文拿毛巾,张真源端来苏打饼干,贺峻霖查看孕吐应对指南,严浩旭检查洗手间通风,敖子逸来不及拿速写本,直接用手机拍。丁程鑫对着洗手台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抬头看到镜子里七张紧张的脸。
“只是干呕。”他说。
“孕吐一般是早晨最严重,建议空腹时先吃几片苏打饼干——”贺峻霖念到一半,被丁程鑫抬手制止。
“我知道。我查过了。”
七个人对视一眼。丁程鑫觉得他们已经把他当成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人了。虽然他本来就不太需要别人照顾,但怀孕之后,这种“不需要”显然被七个人解读成了“极度需要”。
他懒得纠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风变成了夏雨,夏雨变成了秋叶。丁程鑫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从平坦到微隆,从微隆到圆润。他不再穿束胸,身体的变化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七个人显然适应得很好——宋亚轩喜欢靠在他肚子上听动静,刘耀文喜欢用手掌比量肚围的增长速度,马嘉祺喜欢从背后拥着他,双手覆在他小腹上,一待就是很久。
张真源每天记录他的体重和腹围,贺峻霖把数据做成曲线图,严浩翔对比标准值范围,敖子逸每月画一张他的孕期肖像。丁程鑫被他们照顾得无微不至,偶尔觉得窒息,但更多时候,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他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
现在有人管着,有人等着,有人在他干呕的时候冲过来,有人在他失眠的时候陪他说话,有人比他自己更在意他吃没吃饭、睡没睡觉、开不开心。
这种感觉,他花了很久才习惯。
但习惯之后,就再也离不开了。
尾声
深秋的时候,丁程鑫生了一个女儿。
生产过程很顺利,但产房外面还是乱成了一锅粥。七个人按照各自的分工严阵以待——马嘉祺签字,宋亚轩抱着待产包,刘耀文推轮椅,张真源提着保温箱,贺峻霖和医生沟通,严浩翔联系月子中心,敖子逸举着相机记录。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七个人都愣住了。
小小的,皱巴巴的,闭着眼睛,拳头攥得紧紧的。安静得像一团棉花。
“哪个是爸爸?”护士问。
七个人同时举手。护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病历上的八人结合记录,笑着把孩子递给了离她最近的马嘉祺。马嘉祺抱着那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小东西,手臂僵在空中,动都不敢动。宋亚轩凑过来看,刘耀文踮着脚尖,张真源眼眶又红了,贺峻霖推了推眼镜,严浩翔嘴角微微上扬,敖子逸按快门的手都稳了。
“像我。”马嘉祺说。
“不像。”丁程鑫的声音从产房里传出来,沙哑但清醒,“像她自己。”
孩子满月那天,八个人在别墅里办了一桌。没有请客,就他们八个,加上那个还不会吃菜的小婴儿。丁程鑫抱着女儿坐在主位,七个人围着他们。
宋亚轩逗孩子笑,刘耀文把红包塞进她襁褓里,张真源给她戴了一对银手镯,贺峻霖送了一本成长记录册,严浩翔存了一个教育基金,敖子逸画了一幅全家福——八个人加一个婴儿,在石榴树下。
马嘉祺把孩子的名字报上了户口。丁念,念念不忘的念。丁程鑫起的。
夜深了,孩子睡了。丁程鑫靠在床头,七个人像往常一样围着他,但姿势都比以前小心了许多——孩子睡在一旁的小床上,他们不敢压着丁程鑫,又舍不得离远。
“以后房间不够睡了。”丁程鑫说。
“扩建。”马嘉祺说。
“换大房子。”宋亚轩说。
“买隔壁那栋打通。”刘耀文说。
张真源说可以建个儿童房。
贺峻霖已经开始算面积。
严浩翔说明天就联系中介。
敖子逸说新画室要留一整面墙画全家福。
丁程鑫听着他们讨论,低头看手机里女儿的照片。小东西睡着的时候像天使,哭起来像个小恶魔。她会长大,会说话,会走路,会叫爸爸——七个爸爸,可能要叫很久才能叫完。她也会问,为什么我有这么多爸爸。那时候要怎么回答?
“想什么呢?”马嘉祺凑过来。
丁程鑫把手机屏幕按灭,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马嘉祺没追问,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另外六个人默契地挪了挪位置,将他围得更紧。窗外起了风,吹落最后几片梧桐叶。冬天要来了,但屋里很暖。
他们的故事,从做对开始,以做伴结尾。
从“不为人知的秘密”,变成了——不必言说的日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