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午后,阳光把塑胶跑道晒得泛出油亮的光,连吹过的风都带着股热浪。开学典礼的主席台上,校长的声音透过老旧音箱嗡嗡作响,贺峻霖坐在队伍里,额前的碎发早被汗水打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他悄悄抬了抬校服袖子,想擦去鼻尖的汗,又怕被巡视的老师看见,动作小得像只偷藏食的松鼠。
坐在旁边的严浩翔早就注意到了。他侧头看了眼贺峻霖,少年的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连后颈的衣领都浸出一圈浅淡的汗渍,明明热得眼眶都有点发湿,却还挺直脊背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严浩翔没说话,只是从帆布包里摸出把折叠扇——那是以前去文创店买的,扇面上印着只歪头的小猫,贺峻霖还笑他幼稚。
他把扇子展开,手腕轻轻转了个角度,让风刚好避开自己,全落在贺峻霖的颈侧。风里带着点扇子布料的清浅味道,混着周围的蝉鸣,悄悄漫过贺峻霖的感官。贺峻霖猛地绷紧了肩,余光飞快扫向严浩翔,对方却盯着主席台上的国旗,好像只是随手扇风。可那风偏偏稳得很,每一下都吹在他最热的地方,脸颊的滚烫慢慢褪下去些,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别乱动。”严浩翔的声音压得极低,混在校长的讲话里,只有贺峻霖能听见。他指尖捏着扇柄,骨节微微泛白,扇风的动作没停,目光却在没人注意的瞬间,又落回贺峻霖慢慢恢复白皙的侧脸,嘴角悄悄勾了个浅淡的弧度。
风还在吹,蝉鸣依旧,开学典礼漫长的时光里,好像只有这一方小小的风域,藏着无人知晓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