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再见

他说完，没等江娴回应，转身走了。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时，江娴还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瓶的塑料标签。

巡演最后一场回到上海，同一个体育场。

这一次，安可曲唱的是《直到重逢之前》，专门为告别巡演写的歌。歌词是五个人一起写的，曲是秦思雨和江娴合作的。

唱到最后一节时，她们手拉着手，走到舞台最前沿。

江娴的声音透过话筒，有些沙哑

“请一定，要幸福地生活。”

“我们也是。”

“直到重逢之前——”

音乐落下，彩带喷涌而出。五个女孩在漫天飞舞的金色碎片中深深鞠躬，起身时，脸上都是泪水，但笑容灿烂。

大屏幕打出最后一行字：

Verve 20XX-20XX

谢谢。再见。

退场通道里，她们抱在一起，哭得说不出话。李姐在旁边抹眼泪，工作人员也红着眼眶。

回到后台，发现有人送了花。五大束蓝玫瑰，每束都附了卡片。

给江娴的那张上写着：“新的开始。严浩翔。”

祁岁安凑过来看，哇了一声

江娴抱着花，蓝色的花瓣蹭着她的脸颊，凉凉的，有很淡的香气。

巡演结束后，有半个月的空白期。公司给她们放了假，说是“调整期”，其实是让她们适应没有团队日程的生活。

江娴回了趟家。父母什么都没问，只是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父亲偶尔会跟她聊聊公司的事，说南江实业的新业务线，问她有没有兴趣参与。母亲则拉着她逛街、看电影，像要把错过的三年都补回来。

假期快结束时，江娴接到祁岁安的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元气十足

江娴靠在阳台躺椅上

祁岁安叽叽喳喳说了一堆，忽然压低声音

江娴挑眉

祁岁安的声音有点困惑

江娴笑了

挂了电话，她刷了刷微博。祁岁安要上《极限挑战季》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评论里粉丝都在期待。秦思雨签约了音乐公司，准备发行个人EP。宋思瑶开了舞蹈工作室，第一期课程报名爆满。林妙进组拍戏了，是个古装网剧的女二号。

每个人都在往前走。

而她自己的私信箱里塞满了工作邀约：综艺、代言、杂志拍摄、甚至电视剧剧本。经纪人李姐整理了一份清单发给她，后面附注了优先级和建议。

江娴慢慢翻看着。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高楼玻璃反射着暖光。

手机震了一下。

【YAN】：休息得怎么样？

【JX】：还好。在看工作邀约。

【YAN】：有感兴趣的么？

江娴想了想，打字。

【JX】：有个音乐创作类的综艺邀约，在考虑。

【YAN】：《创作之声》？

【JX】：嗯。你怎么知道？

【YAN】：制作人是我朋友。节目质量不错，适合你。

【JX】：我看看策划案。

对话到此为止。江娴点开李姐发来的《创作之声》详细资料，认真看起来。

三天后，她给李姐回了电话。

江娴看着窗外

李姐在电话那头笑了

那天晚上，江娴更新了一条微博。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

“休息够了。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