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ve出道后的轨迹，像一枚被精确制导的火箭。首张迷你专辑《启程》发布当天，音源榜被刷成一片蓝海——那是她们官方应援色的蓝。打歌节目一位奖杯拿到手软，综艺邀约塞爆了经纪人的邮箱。

光鲜背后是连轴转的行程。凌晨三点，保姆车驶回公寓时，常常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女孩们倚着车窗昏睡的呼吸声。

江娴总是最后一个睡。她得确认第二天的行程表，核对服装搭配，还要看一眼粉丝官咖的留言——不是盲目追捧的那些，是那些指出舞台细节问题的“技术流”反馈。她把有用的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标题叫“待改进”。

祁岁安有次半夜摸水喝，看见客厅灯还亮着，江娴盘腿坐在地毯上，平板支在膝盖上，正一遍遍慢放她们今天舞台的直拍。

祁岁安“江小娴，你是铁打的吗？”

祁岁安揉着眼睛嘟囔。

江娴按了暂停，抬头时眼底有血丝，语气却平静

江娴“第三段副歌，你的走位比彩排时偏了十五度，挡住了林妙的镜头。”

祁岁安凑过去看，还真是。她自己都没察觉。

江娴“明天早功我陪你练。”

祁岁安“队长……”

祁岁安鼻子有点酸。

江娴“去睡吧。”

江娴重新点开视频

江娴“我再看一遍秦思雨的高音部分，她今天嗓子状态不对。”

这就是江娴当队长的日常。琐碎，细致，像精密仪器的维护师。Verve的机器能高速运转，因为有人时刻在拧紧每一颗可能松动的螺丝。

第一次真正危机在出道三个月时找上门。

那是个周四的打歌节目预录。秦思雨从早上起就脸色发白，彩排时勉强撑完，一下台就冲进洗手间干呕。

万能人物“急性肠胃炎。”

随行医生皱眉

万能人物“今天不能再唱了。”

经纪人李姐急得嘴角冒泡

万能人物“晚上还有直播安可场！票都卖出去了！”

化妆间气压低得能拧出水。秦思雨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声音带着哭腔

秦思雨“对不起……我真的……”

江娴“别说话，保存体力。”

江娴把保温杯塞进她手里，转身看向李姐

江娴“安可场曲目表给我。”

五分钟后，江娴用红笔在纸上划出几道线。

江娴“《启程》的C段高音，岁安你顶。你和思雨的音域有重叠部分，练过备选和声。”

祁岁安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祁岁安“我能行。”

江娴“《星轨》的舞蹈动线调整，思雨原本的走位由我和思瑶分摊。林妙，你的Part往舞台中心移，补视觉空缺。”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像在布置一场战役。修改后的方案摊在桌上，连急躁的李姐都安静下来。

江娴“都清楚了吗？”

江娴抬眼。

万能人物“清楚了！”

那晚的安可场，粉丝们看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Verve。秦思雨坐在高脚凳上，脸色苍白却坚持完成了抒情Part。祁岁安的高音意外地稳，江娴和宋思瑶的动线配合天衣无缝。当五人最后并肩鞠躬时，台下举起的应援棒像一片涌动的蓝色海洋。

散场后，后台走廊。

严浩翔“江娴。”

有人叫住她。

严浩翔站在阴影处，不知看了多久。他今天应该是来谈寰宇和电视台的合作，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与嘈杂的后台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