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最近的幻觉确实有些严重,他把每个来看他的人都认成了张真源,三番五次的便也就默认了,但是他很清醒,他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他的爱人
成员们陪他演,宋亚轩也在瞒着自己,其他人来的时候也都尽量模仿着张真源的神态,动作和口吻,只是宋亚轩的心比以前更沉了
可能是精神恍惚带来的,他的执念只有张真源一人了,所以看什么都像张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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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阳光还算不错,太阳顶在头上照在大地火辣辣的热,尽管是拉紧了窗帘,但是还是有几缕光偷偷地钻了进来
像往常一样,这个点儿他的耳边传来了钥匙转动锁的声音,宋亚轩算了算,今天应该是丁程鑫来
但是他灵敏的听力捕捉到了有两个人的脚步,一个是他很熟悉的脚步声,一个是有些虚浮,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脚步声
但是他依旧坐在那冰冷的地板上,没管是谁,也许今天两个人都有空,另一个是谁就不知道了
脚步声虚浮到门口,宋亚轩的眼光没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饭放门口吧,我一会儿吃,你们挺忙的先走吧,我今天突然想一个人待会”
正午的光从门口切进来,在门框上洒下细碎的光影,也给面前的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张真源站在那片光里,瘦得脱了形。颧骨和眼窝都陷进去,皮肤是久病后的冷白,被光一照,几乎透出青色的血管。嘴唇干得起了皮
可他脸上带着笑——眉眼都弯着,满面春光,像刚从外面晒够了太阳回来。那笑容他太熟悉了……但他好久没见到过了
仅是愣了一瞬间,看到他身上的那件白色毛衣,宋亚轩一瞬间就站了起来,抓起旁边的一杯凉水,狠狠的朝前砸去
宋亚轩手脚并用的往后缩着,直到后背直直的撞上床头柜,他感受不到疼痛,抓起手边一切能扔的东西往前砸
张真源身上被那杯水直挺挺的砸中,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他还在喘着气,液体在洁白的毛衣上晕染开一层深色
宋亚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先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紧接着猛地暴起,根本不管眼前这人是谁。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毁了它,弄脏它
“给我滚出去!滚!别让我看到这东西,我都说了让我一个人静静,你听不懂吗?!”
他知道面前的人就是丁程鑫,只是这次的幻觉持续的有些久了,还是张真源的脸,他其实也不想这样,但是身体控制不住的,崩溃,伤害他人
客厅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给面前的这个人披上了一层黑外套,宋亚轩神情可见冷静了下来
但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给面前这个人披外套的就是丁程鑫,那他是谁呀?……
张真源没再笑,只是很轻地喘着,像每吸一口气都要花力气。他靠近宋亚轩,走到一半又停住,怕惊着他似的。
宋亚轩视线往下,扫过那件宽大的黑外套。外套里裹着的人瘦得厉害,站都站不稳。宋亚轩眯了眯眼,习惯性地等着那张脸“变回去”。
以前都是这样。把严浩翔看成张真源,看几秒,那眉眼就会自动褪色,变回严浩翔的样子。把马嘉祺看成张真源,盯一会儿,就会变回马嘉祺。
他没在动,等着
10秒……20秒……一分钟……
宋亚轩没理他,依旧盯着那张脸。他心里想的是:丁程鑫又在配合我。这次演得挺真,连声音都像
直到张真源往前挪了半步,脚下一软,下意识伸手想扶墙,却摸了个空。宋亚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捞了一下。
宋亚轩稳稳地扶住了他,但是首先接触的是他指尖的凉
好熟悉……好熟悉的温度,他不可置信的,放开张真源,仔细盯着他的脸,端详了好久,眼睛都开始干涩了,那张脸都没有变成别人
宋亚轩的呼吸彻底乱了,转而用掌心整个贴上去,拇指摩挲着那人的颧骨,又顺着往下,摸到锁骨,再往下——黑外套里,病号服下,是一道凸起的、狰狞的疤痕
宋亚轩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控制不住的抖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张脸,从眉眼看到嘴唇,再看回那双眼睛,只有一种他快忘了的、张真源特有的、固执又温柔的光
“……真源?……”
他念出这两个字,像从喉咙深处挖出两块烧红的炭,烫得他自己发疼。尾音是飘的,带着不敢落地的怯。
宋亚轩跪坐在床前,一开始还僵着,直到张真源那只冰凉的手盖在他手背上,他才像被烫醒一样,猛地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撞进张真源怀里。
他没敢用力,只把脸埋进那件宽大的黑外套里,鼻尖抵着锁骨下方那块冰凉的皮肤。黑外套遮住了所有刺眼的白,只剩下药味、一点熟悉的体温,和布料粗糙的触感。
“亚轩……我在呢”
他手臂收得更紧,像要把自己嵌进这具瘦削的身体里。他现在宁愿抱着一个精心编排的谎言,也不愿再回到那个连张真源名字都不敢提的、死寂的黑暗里。
可就在他贪恋这片刻温暖时,脑子里忽然跳出一段记忆——是两天前,丁程鑫临走前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水,和那两片白色的药。
那是肖医生新开的药,叫“宁臆安”。
肖医生当时特意嘱咐过,说这药靶向调节脑内谷氨酸和GABA能神经元,专门压制他这种极端应激引发的认知解离。药效很强,但副作用一栏里,用极小的字体写着:偶见视幻觉,多为一过性,内容常与患者最深执念相关
他刚才……是不是吃完药没多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怀里那点真实的温度,忽然就变得可疑起来。
他僵硬地抬起头,盯着张真源的脸。
那张脸依旧苍白,依旧带着笑,可宋亚轩忽然发现,那笑容的弧度好像没变过,连眼睫颤动的频率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内容常与患者最深执念相关。”
他的执念,就是张真源。
所以药效给了他一场最像真的幻觉。一场连触感、温度、气息都完美复刻的……告别。他的面前可能是任何人,这个张真源是幻觉
他手臂一点点松了劲,整个人往后缩了缩,靠在床头上,眼神空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