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东的秋阳穿过老剧场的雕花窗棂,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七十二岁的刘宇宁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膝盖上搁着把老吉他——琴身磨得发亮,琴头“小茉莉”三个字已被岁月浸成温润的琥珀色。
“下面有请特邀嘉宾,‘星星落进茉莉花’原创作者沈清欢老师,为我们带来经典返场!”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时,他抬头望向舞台。
七十四岁的沈清欢穿着月白色旗袍,发间别着那枚星星发卡,牵着五岁的小孙女走上台。小女孩攥着她的手,眼睛亮得像当年的小星:“奶奶,我要和您一起唱!”
琴声响起。沈清欢的嗓音依然清亮,带着岁月的醇厚;小孙女的童声软糯,像沾了晨露的茉莉。她们合唱的正是那首《星星落进茉莉花》,只是歌词里多了新的一段:
“后来呀,我有了自己的小茉莉,
她的歌里有星星船,和月亮梯,
我们坐在老剧场的老藤椅,
听她唱——
‘爷爷的歌,奶奶的汤,
都是我心里,最暖的光。’”
台下掌声如潮。第一排正中央,坐着穿红毛衣的小星——如今已是四十八岁的音乐教育家,她怀里抱着个相框,里面是三十年前自己在老剧场舞台上的照片:扎羊角辫,攥着星星发卡,眼睛里有银河。
时光信笺:来自过去的回响
演出结束后,老剧场后台的储物间被翻找得热闹。小星的孙女翻出个落灰的铁皮饼干盒,掀开盖子时,漫出陈年茉莉香。
盒子里是一沓泛黄的信笺——
第一封是十七岁的沈清欢写给“阿宁”的:“今天在直播间刷到你,你唱《海阔天空》时,琴弦崩断的声音像心跳。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了把刻刀,想在你吉他上刻‘小茉莉’,等你红了,我要站在台下告诉你……”
第二封是二十七岁的刘宇宁写给“清欢”的:“公关部说漏嘴了,你躲在茶水间哭的样子,我记了十年。其实我早查过,抄袭案是顶包的,真正的凶手去年走了。明天老剧场见,我带你去看茉莉花,开得比十年前还盛……”
第三封是小星七岁时写的歪扭拼音:“爸爸妈妈,我在幼儿园唱了《星星落进茉莉花》,老师说我的声音像奶奶年轻时候。等我长大,要教小朋友写歌,把星星和茉莉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小星蹲在盒前,指尖抚过最底下那张照片——是二十年前的跨年演唱会,她骑在刘宇宁脖子上,手里举着星星发卡,沈清欢在台下笑出了眼泪。
“奶奶,这是什么?”小孙女拽她衣角。
“是我们的‘时光信笺’。”小星把照片贴在胸口,“记录着,爱是怎么从一句话、一把吉他、一朵茉莉,变成一辈子的歌。”
尾声:茉莉花又开,故事还在继续
暮色漫进老剧场时,沈清欢和刘宇宁手牵手散步回家。路过巷口的王奶奶家,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他们就喊:“宁子,清欢,明天来我家喝茉莉茶!我新种的茉莉开了,香得能飘半条街!”
“好嘞!”刘宇宁应着,把沈清欢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你记不记得,三十年前我们在这儿租房住?”沈清欢踢着脚边的石子,“那时候你总说‘等红了,给你买大房子’,现在倒好,我们还是爱往老巷子钻。”
“因为这儿有根啊。”刘宇宁停下脚步,指着对面老剧场的霓虹灯牌——上面“星星落进茉莉花”七个大字,在夜色里温柔发亮,“小星的歌迷遍布全国,可最暖的掌声,永远在这儿。”
沈清欢靠在他肩头。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像极了三十年前,那个在直播间刷“小茉莉”的姑娘,递来的第一杯热奶茶。
有些故事,
从一句“我在”开始,
便永远不会,
写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