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七岁那年春天,丹东的茉莉开得格外早。老剧场的后台,刘宇宁蹲在小星面前,帮她系演出服的缎带——月白色蓬蓬裙,胸前别着那枚星星发卡,裙角绣着茉莉花藤。
“爸爸,我会不会忘词?”小星揪着他的袖口,眼睛亮晶晶的,“上次彩排,我把‘星星落进茉莉花’唱成‘星星掉进糖罐罐’了。”
沈清欢笑着递来温水:“那是你即兴发挥,观众肯定觉得可爱。”她翻出手机,播放去年小星在幼儿园汇报演出的视频——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抱着玩具吉他,歪歪扭扭唱《小幸运》,底下家长笑成一团。
刘宇宁把小星举到化妆镜前:“看看,我们小星现在是‘小茉莉’本莉了。”镜中,小星的发卡闪着微光,和十年前沈清欢在直播间戴的那枚,像两颗隔了岁月的星。
舞台之下:藏在幕布后的传承
演出当天,老剧场坐满了人。有当年蹲在网吧看刘宇宁直播的老粉,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还有专程从外地赶来的“小茉莉”老师——她现在是当地小学的音乐教研员,特意带学生来观摩。
“下面有请小演员沈星,为我们演唱《星星落进茉莉花》!”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小星攥紧裙角走上台。追光灯下,她忽然看见观众席第一排:妈妈举着摄像机,爸爸冲她比了个“星星”的手势,台下好多爷爷奶奶抹着眼泪。
琴声响起。小星的童声清澈得像山涧泉水:“星星落进茉莉花,你眼中有我,我歌里有家……”唱到副歌时,她忽然跑下台,扑进刘宇宁怀里:“爸爸,我想加一句!”
全场安静。刘宇宁蹲下来,小星仰着脸:“加上‘还有妈妈的茉莉馒头,热乎的,甜的’!”
哄堂大笑。沈清欢举着相机的手微微发抖。当年她在丹东打工,总给加班的刘宇宁留热乎的茉莉馒头;后来他们北漂,她学做甜品,把茉莉香揉进蛋糕里;现在,这缕香气跟着小星的歌声,飘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意外的礼物:被治愈的“旧伤口”
谢幕时,后台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当年抄袭案的受害者,如今已退休的音乐教师李老师。他颤巍巍捧来个木盒:“清欢,宇宁,这是我珍藏了四十年的东西。”
盒子里是盘老磁带,标签写着“1998年丹东少儿声乐比赛”。李老师说:“当年我还是评委,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唱《茉莉花》,声音甜得像蜜。后来听说她因为抄袭被取消资格……其实是我记错了,那首歌是她自己写的,只是谱子丢了。”
沈清欢的眼泪滴在磁带上。原来十年前的“抄袭案”,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李老师拍了拍她的肩:“现在真相大白,该是这孩子重新发光的时候了。”
尾声:茉莉花又开,故事还在唱
那晚,小星窝在刘宇宁怀里看演出视频,忽然指着屏幕:“爸爸,妈妈,我以后也要当老师,教小朋友唱星星和茉莉的歌!”
“好啊。”沈清欢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小星的音乐教室,就叫‘星星落进茉莉花’。”
刘宇宁拨了段吉他,哼着新写的旋律:“到时候,老剧场就是你们的第一个舞台。我当后勤,你妈负责做茉莉馒头,我们全家……”
“全家当追星族!”小星抢着说。
窗外的茉莉在月光下舒展花瓣,像在应和这场永不落幕的演唱会。那些藏在弹幕里的喜欢、补漆的吉他、未寄的信,还有小星的童声合唱,
早已长成了
比时光更绵长,
比岁月更温暖的,
爱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