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丹东的茉莉花开了

距跨年演唱会还有二十天，沈清欢蹲在丹东老剧场的舞台上，指尖拂过斑驳的红木地板。十年前，她就是在这里，攥着攒了三个月的兼职工资，隔着后台门缝看刘宇宁彩排——他抱着吉他唱《海阔天空》，琴弦崩断的声音和她心跳声混在一起，至今仍清晰如昨。

“发什么呆？”刘宇宁拎着两袋烤冷面从侧门进来，热气裹着酱香味扑在她鼻尖，“导演说舞台要加茉莉花装饰，我让道具组按你上次画的图做了。”

他摊开设计图，舞台背景是巨幅手绘——鸭绿江的水波纹里，漂浮着千万朵茉莉，每朵花蕊都嵌着极小的星星。沈清欢鼻尖一酸：“这是……当年我直播时说‘想在舞台上种一片茉莉花海’？”

“嗯。”他蹲下来与她平视，“我记着呢。”

施工队的电钻声响起时，老剧场看门大爷拄着拐杖过来：“小宁啊，这舞台你当年唱《茉莉花》摔过琴，还记得不？”

沈清欢猛地抬头。刘宇宁轻咳一声：“大爷，她现在是咱们的舞台总监。”

大爷眯眼笑：“我认得出，这姑娘当年给你递过冰可乐，瓶子上还贴着‘小茉莉专属’的便利贴。”

沈清欢的手指攥紧设计图。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记，整个丹东的老巷子，都在替他们保存着十年的时光。

危机再现：旧怨与新挑战

演唱会前三天，沈清欢在剧场地下仓库翻出个落灰的纸箱。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报纸，头版标题刺目：“丹东少女抄袭案始末：天才编曲师梦碎舞台”——照片里的少女戴着鸭舌帽，正是十年前的她。

“谁让你进这里的？”刘宇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少见的紧绷。

“我找舞台设计图……”她举起报纸，“这是当年……”

“我知道。”他接过报纸，指腹摩挲着照片边缘，“我让法务部联系了报社，明天就能发声明澄清。”

“不用。”沈清欢按住他的手，“这次我想自己面对。”

她拨通了当年抄袭案受害者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老人沉默许久，叹了口气：“姑娘，我早知道不是你。当年你寄来的道歉信，我锁在抽屉里了。”

邮件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沈清欢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雪，忽然想起刘宇宁在丹东江边说的话：“有些过去，不是枷锁，是我们学会勇敢的勋章。”

终章：茉莉花开时，重逢在副歌

跨年演唱会当晚，丹东老剧场座无虚席。舞台背景的茉莉花海随着音乐流转，每朵花的中心都亮着星星灯，像把十年前的弹幕、补漆的吉他、未寄的信，全酿成了光。

沈清欢站在升降台中央，身后是刘宇宁弹吉他的剪影。前奏响起时，大屏幕同步放出VCR——

十年前的她发弹幕：“哥哥的声音像糖。”

他回：“等你尝到真正的甜。”

现在的她举着麦克风：“阿宁，我来接你回家。”

“这首歌，送给所有等了我们十年的人。”刘宇宁拨响最后一个和弦，“也送给我自己——终于等到，能站在你身边的这一天。”

副歌响起时，剧场穹顶飘下真正的茉莉花瓣。沈清欢望着台下闪烁的荧光棒海洋，忽然看清那些光里不仅有粉丝，还有十年前蹲在网吧看她直播的自己，和始终站在她身后的刘宇宁。

谢幕时，刘宇宁接过她手里的麦克风：“最后一句，我想唱给清欢听。”

他清了清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哼起跑调的《小幸运》——和十年前生日直播时一模一样。

沈清欢笑着流泪。原来最好的重逢，

不是跨越山海，

而是在彼此的生命里，

活成了

“我”和“我们”。

一年后

沈清欢在录音棚剪新歌demo，刘宇宁抱着女儿推门进来。小人儿攥着她的星星发卡，奶声奶气：“妈妈，星星！”

她笑着把女儿抱上工作台，转头对刘宇宁说：“下张专辑，我们写首《小茉莉的星星爸爸》吧？”

他挑眉：“加我名字？”

“当然。”她吻了吻他嘴角，“毕竟……”

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

茉莉花香混着奶香漫进来，

“我的星星，

从来都不止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