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女士香烟,你抽的习惯吗?”
祁南风是穆周朋友,江意自然而然的就认为祁南风这人也是一位烟酒不离身的人。
祁南风没说话,死死盯着她的一对眸子,像是要把她看穿。
江意被他看的不自在,眯了眯眼,像是在提醒他。
“不好意思。”
祁南风神情淡淡的,黑色的眸子里熠着光,他就站在她的对面,一只手在兜里,另一只手夹着香烟,食指在烟嘴处抖了抖,把烟灰弹掉,看起来淡漠又疏离,即使道了歉,但他的眼神依旧没有离开过江意
“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江意一听就愣住了,居然还有长得与她几分相似的人,她对于自己从小听到大的评论就是——你这小丫头看着真凶噢……
她丢了烟,用鞋尖用力的碾了碾,双手抱胸,一脸不爽的看着他:“那你说说我和谁长得像?”
“你和我小姨很像。”
“蛤?”
江意都懒得理他了,转身下楼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祁南风的小姨是以前很有名气的一位歌手,她一直都是一位很有原则的女性,不低头不弯腰,做自己想做的,拒绝自己不喜欢的。
姜九的性子泼辣,是个很傲娇的女孩子,总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是这么一个女人,有无数的男人愿意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不喜欢小孩儿,所以和祁斯厌一直没有孩子。在祁南风小的时候,他不小心打碎了她的一个杯子。
那杯子是她和祁斯厌一起去diy定制的,从搞原材料开始就这么两个零基础的人拼拼凑凑做出来一个完美的玻璃杯。而现在,却是一摊玻璃碎片躺在地上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姜九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和祁南风丢了魂似的模样,这些破碎就这么一刀一刀划在她的心口上,就算她平时再怎么忍着性子也无可奈何的大喊大叫起来。
站在玻璃渣前的祁南风被她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蹲下身想要把碎片捡起来。
“你是傻子吗?!”
年幼的祁南风又抬头看向了她。
“你用手捡玻璃干什么!不怕划伤手吗?”她看向了他细嫩的手指,果不其然,一道鲜艳的血痕从他的食指处缓缓往下掉。
一瞬间愤怒,无奈,心疼,这些情绪糅合在一起。
姜九用力扯着他去了客厅。
直到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才令祁南风缓过神来,姜九小心翼翼的揭开一片创口贴对准他的手指,随后绕了一个圈。
祁南风一句话也不敢说,而她便在一旁喋喋不休。
“你妈也不知道怎么说出你个蠢货的!我可不会生孩子,万一生出你这种蠢孩子!”
“你下次要再这样我就揍你了!”
……
思绪回笼,倒不是长相长得像,而是性格。
他仍是忘不了女孩那副不舍得,却又将烟递给自己的模样,他缓缓的从口中抽出那支烟,夹在两指之间,看着猩红的烟头。
想的他心里面发麻发酥。
他站了很久,知道街头的路灯亮了起来,那抹光拍在他的脸上,鼻梁的阴影倒在侧脸
那股淡淡的草莓味仍旧缠着他的舌尖,挥之不去。但是当他再次看向指尖的香烟,它却灭了。祁南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不舍得把烟丢了,双手搭在栏杆上。
江意下了楼就看见穆周还坐在一开始打游戏的地方滑动着手机屏幕,江意在他旁边坐下来:“看啥呢?”
穆周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道:“看晚上吃啥喽,我也不知道这地儿有啥好吃的,看着呢。”
江意:“我记得这附近有家烧烤店,我们去那儿怎么样?”
穆周嗤了一声,露出了他两颗标准的虎牙:“行啊,但是我得叫几个人呐,三个人吃烧烤多没意思是吧?”
江意蹙了蹙眉——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呢她还是打算依着他淡淡道:“随你”
穆周:“南子呢?”
江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祁南风:“噢,他在阳台上呢”她往楼上看了一眼“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意看着穆周手忙脚乱的发消息只好自己上去找人,她上了楼发现祁南风一个人孤零零的背对着他,指尖夹着熄灭了的香烟。
少女伸出手指轻轻的在他身上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