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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殊,一个不太普通的女孩,为什么这么说,大概是因为我的爷爷是个盗墓贼。
我不了解他,准确的来说,几乎没有人了解他。在广西,他几乎算得上盗墓这一行业的老大,他有很多徒弟,但在我不多的记忆里,人一直在减少。我想,没有人敢背叛他。所以,那些人的结果......
至于为什么说是不多的记忆,爷爷说,我在18岁高三高考的路上出了车祸,大脑受到撞击,记忆断断续续迷迷糊糊,最后一片空白。
一开始不以为然,我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好,后来重新拿起高中数学书时,我的世界瞬间崩塌。
爷爷不让我出广西,我也不想出,毕竟出了广西哪还有那么多人尊敬的叫我大小姐。爷爷很喜欢我,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害怕他,因此我也占了光。
对了,我的爷爷叫陈皮,道上尊称一声四阿公、四爷。
第一次听到“九门”这个词,是在我大学毕业的某一天。我一直以为盗墓分流派,什么南派北派,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组织。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手在推我前进,在此之后我又知道了“陈文锦”这个名字。他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
除了我陈家没有女人,所以陈文锦,你和陈皮是什么关系呢?你到底去哪里考古冒险了呢?你还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比谁都清楚,我不属于陈家。
但我没有记忆,一点都没有,就好像人生被抹去了。
爷爷的手下中,有个和我很像的局外人,与其说是手下不如说是合作。他叫黑瞎子,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我大学学的专业是历史研究,估计那时候想靠近一下“家族企业”吧。大三的时候和教授组织外出实地考察实习,害怕爷爷不答应便偷偷跑出去,最后断了一条腿回来了。
爷爷没说什么,只是叫来黑瞎子教我皮毛功夫。黑瞎子在道上混得极好,几乎人人称他一声黑爷。但初见墨镜神秘男时我不太喜欢他,性格太恶劣了。我没给他好脸色,于是第一天我就物理意义上的向他跪服了。
那时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九门也不知道陈文锦,而他总是望着我清澈的眼睛说:“什么都不记得的感觉怎么样?”
我龇牙咧嘴的白了他一眼,说先让我看看他的眼睛或者告诉我他的真名。
他像个神经病笑起来,说好奇会害死猫。
我说,我是人。
我表面装作懵懂,心里清楚或许他认识我,但他的身份绝对绝对不简单。
那我呢?我又有什么身份呢?
像陈皮这样身份的大人物,他的喜欢又是何其珍贵,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九门从前叫老九门,老九门是老长沙的九个盗墓家族,被称为九门提督。这些家族势力庞大,涵盖文物走私的所有环节。老九门被分为上三门、平三门和下三门。而陈皮,是平三门之首。如今的社会发展,九门也渐渐分散到中国各地,行事也格外低调。
以我对陈皮的了解,他必然要留在长沙争一番天地。可他没有,没有人知道那个时间段他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讨厌九门。
2000年,爷爷带回来了一个人。他不说话,爷爷说他姓张,因此他有了一个外号,叫做“哑巴张”。
我很喜欢哑巴张,虽然他不爱说话,但是他长得好看。重点是,他也失去了记忆。除了爷爷,他也只对我有一丁点的回应,因为我告诉他,我也什么也不记得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想哭。
我在这里格格不入,我渴望一个感同身受的人。
陈殊,今天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吗?
我合上笔记本,长叹了一口气,看向笔记旁收集到的资料信息。西沙海底墓,那支考古队,那支集齐了九门各家姓氏的队伍。以及,长沙镖子岭,第一次下墓的吴邪。
我不信,这只是偶然。陈皮曾在我面前提过他,不过没提名字,而是说吴家那个娇生惯养的独子,而后又看了看我,似乎和我比到一块去了。我对他开始了好奇。
吴邪,宛如一张白纸的你混入这浑水里,其中会起到什么作用呢?
我托着下巴望向窗外,正是雨过天晴,轻声道:“吴三省,你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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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殊的私家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