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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下许余生

檐角雪

物理竞赛结束那天,许淮安没直接回宿舍,而是揣着一个小盒子,绕去了中文系的教学楼。池砚辞刚上完课,背着书包从楼梯口出来,就看见他靠在香樟树下,穿着那件她送的浅灰色卫衣,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是她最爱的草莓糖葫芦。

“竞赛怎么样?”池砚辞跑过去,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许淮安笑着把糖葫芦递给她,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应该能拿奖,等结果出来带你去吃大餐。”他顿了顿,拉着池砚辞往操场走,“带你去个地方。”

黄昏的操场没什么人,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粉色,远处的教学楼轮廓渐渐模糊。许淮安带着池砚辞走到看台最高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在她面前慢慢打开——里面不是钻戒,是一枚银质的星星戒指,和她手腕上的手链、脚踝上的银链是同一系列,戒圈内侧刻着小小的“安”和“辞”。

池砚辞愣住了,指尖轻轻碰了碰戒指,眼眶一下子热了。

“我知道现在说结婚太早,”许淮安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指尖微微发烫,“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只想跟你谈恋爱,我想跟你走很久很久。以后的每个冬天,我都想给你买糖炒栗子和糖葫芦;每个周末,都想陪你去图书馆,陪你看散文;等我们毕业,我想跟你一起租个小房子,早上一起上班,晚上一起做饭,周末一起去看星空纪录片……”

他说着,把戒指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套在池砚辞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池砚辞,你愿意……让我用一辈子来实现这些承诺吗?”

池砚辞看着许淮安认真的眼神,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笑着用力点头:“我愿意。”

许淮安松了口气,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夕阳的暖意,让人觉得安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不管是范槿妍,还是桑栀棠,我都会跟她们彻底划清界限,不会再让她们打扰我们。”

池砚辞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路灯,心里满是踏实。她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后门遇见他,他抱着厚厚的《天体物理概论》,额前的碎发沾着薄汗;想起运动会上他冲过终点线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想起他给她写的星空笔记,画的简单星空图;想起寒夜里他抱着她,说会一直陪着她……那些细碎的瞬间,像星星一样,缀满了他们的爱情。

“许淮安,”池砚辞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许淮安接过来翻开,里面是池砚辞的字迹,写满了他们从初见开始的点点滴滴——“九月十七,在图书馆后门遇见许淮安,他抱着《天体物理概论》,眼睛很亮”“十月二十,运动会上他跑1500米,被撞到了还坚持跑完全程,我很心疼”“十二月五日,第一次跟他一起看雪,他给我买了热乎的糖炒栗子”……每一页都写得很认真,偶尔还画着小小的星星和爱心。

“我怕我记性不好,”池砚辞小声说,“所以把这些都记下来,以后我们老了,还能一起看。”

许淮安看着本子上的字,心里暖暖的,他握紧池砚辞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以后我们一起写,把每一个开心的瞬间都记下来。”

夕阳彻底落下,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两人坐在看台上,手牵手看着星空,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春天的暖意。池砚辞靠在许淮安的肩膀上,看着他眼里的星星,心里悄悄想: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这样细水长流,是你眼里有我,我心里有你,是我们一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了星光闪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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