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百叶窗没拉严,阳光漏进来切成细条,落在李若涵攥着的孕检单上。她刚把单子收好,就听见身后传来陆屿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黏糊,只剩冷得像冰的直白:“若涵姐,你不用装了——你不早知道我和我哥的事吗?”
李若涵的后背僵了一下,却没回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孕检单的边缘。她当然知道——从陆屿看陆则时眼底藏不住的偏执,从陆则对陆屿超乎寻常的纵容,从那些深夜里陆屿偷偷溜进陆则房间的声响,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她一直逼着自己装傻,逼着自己相信那只是“弟弟对哥哥的依赖”。
“知道又怎么样?”她慢慢转过身,视线落在陆屿身上,声音平静得没波澜,“我是陆则的妻子,怀了他的孩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陆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出声,一步步朝她走近,眼底的疯狂藏都藏不住:“事实?若涵姐,你敢说你没偷偷难过过?你敢说你没羡慕过我能肆无忌惮地待在我哥身边?”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淬了毒的不甘,“要不是我不能怀孕,要不是我是他的亲弟弟——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这话像针,精准地扎进李若涵心里最疼的地方。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没让眼泪掉下来:“你说的这些,都改变不了我们的关系。陆则选择和我结婚,选择留下这个孩子,就说明在他心里,我和孩子才是他想守护的家人。”
“家人?”陆屿嗤笑一声,伸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起眉,“你别自欺欺人了!他选择你,只是因为你符合‘妻子’的标准,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孩子来应付家里!若我是个女人,若我们没有血缘,他根本不会看你一眼!”
李若涵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看着陆屿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脸上扭曲的占有欲,突然觉得疲惫——这些话,她不是没在深夜里偷偷想过,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婚姻,只是一场“符合标准”的将就。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她抬起头,直视着陆屿的眼睛,声音里带了点破釜沉舟的冷,“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他就必须对我和孩子负责。你再怎么闹,再怎么嫉妒,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陆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攥着她手腕的手松了松,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又很快被狠戾取代:“负责?若这个孩子没了呢?若你再也怀不了孕呢?”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上次的安胎药是我换的,孕妇枕是我弄脏的,下次我会让你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你信不信?”
李若涵的心脏猛地一缩,小腹传来轻微的坠痛感。她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敢!陆则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会放过我?”陆屿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若我哭着跟他说,是你逼我的,是你容不下我,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我?他从小就护着我,就算我杀了人,他也只会帮我掩盖——你真以为,他对你的那点‘好’,能抵得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陆屿的表情瞬间变了,刚才的狠戾像潮水般退去,转而换上了委屈脆弱的模样,甚至还故意往李若涵身边靠了靠,像是被她推得站不稳。
陆则推开门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李若涵脸色惨白地护着肚子,陆屿红着眼眶站在一旁,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的心瞬间揪紧,快步跑过去先扶住陆屿:“小屿,怎么了?是不是若涵姐欺负你了?”
陆屿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哥,不是若涵姐的错,是我……是我不该提起以前的事,让若涵姐生气了……你别怪她,她怀着孕,情绪不稳定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