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黑暗里,陆屿的铁棍擦过陆则的腰侧,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他却笑得更凶,血从齿缝里渗出来,混着唾液滴在陆则的衬衫上:“哥,你看这血……像不像你上次给我系金链时,滴在我锁骨上的?”
陈国梁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保镖们的脚步声逼近。陆则突然抓住陆屿的手腕,将他按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玻璃碴嵌进皮肉,陆屿闷哼一声,眼底却迸发出近乎变态的兴奋:“疼……哥,再用力点……”
“闭嘴。”陆则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狠,而是因为陆屿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疼痛的渴求。他想起陆屿掌心的伤口,想起他砸向玻璃缸时的决绝——这具身体,早已成了他对抗“疯笼”的武器,每一道伤都是他宣誓自由的烙印。
“爷爷不是想看我们疯吗?”陆屿猛地翻身,将陆则压在身下,指尖碾过他腰侧的旧伤,“那我们就疯个彻底——”他突然低头,狠狠咬在陆则的锁骨上,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疼吗?哥,这可比待在笼子里,爽多了。”
陈国梁的瞳孔骤缩。他看见陆屿抓过旁边的铁钳,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硬生生将自己颈间的金链扯得更紧,勒出一道渗血的红痕。“你以为这链子是束缚?”陆屿笑得喘不过气,金链的冰冷与皮肤的滚烫在他颈间交织,“它是我们的勋章……是疯笼里开的花。”
陆则看着他近乎自毁的举动,突然伸手,狠狠回吻住他的唇,将他所有的疯话、所有的疼痛都吞进喉咙。他尝到陆屿的血,尝到玻璃的碎渣,也尝到一种扭曲的、只有他们懂的“共生快感”——身体的剧痛,成了他们对抗精神囚笼的唯一解药。
“够了。”陈国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陆则,管好你的疯狗。”
“他不是疯狗。”陆则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陆屿的血,眼神冷得像冰,“他是我在疯笼里,养的唯一的花。”
他拉着陆屿站起来,玻璃碴从两人的伤口里簌簌掉落。陆屿伸手,在陆则流血的锁骨上缓缓画着圈,声音轻得像耳语:“哥,这笼子的门,是我们用骨头撞开的……疼吗?疼就对了,疼了才证明我们还活着,还能疯。”他们走出地下室废墟时,天光正破了鱼肚白。陆屿颈间的金链染着血,随着他的步伐一下下撞在锁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残酷的伴奏。
陆则帮他把嵌在掌心的玻璃碴挑出来,镊子碰在伤口上,陆屿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反而凑过来,舌尖舔过陆则的指腹:“哥,你看这血,是不是比昨天的更艳?”
陆则手腕一僵,随即低笑出声,把带血的镊子扔在一旁,反手扣住陆屿的后颈,将他按在残破的墙壁上。“再闹,就把你锁回地下室。”
“好啊。”陆屿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那我们就能天天玩‘挑玻璃’的游戏了。”他说着,故意用伤处蹭了蹭陆则的手背,那里还留着昨晚被他咬出的红痕。
这时,几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废墟外。车窗降下,露出陈国梁阴鸷的脸:“玩够了?该回去了。”
陆屿嗤笑一声,正要上前,却被陆则按住肩膀。陆则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得可怕:“爷爷想要的,不就是看我们‘听话’吗?”他顿了顿,侧头看了陆屿一眼,“但您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哦?”陈国梁挑眉。
“这疯笼,得按我们的规矩来。”陆则的指尖滑过陆屿颈间的血链,“他的疼,他的疯,只能我碰。”
陈国梁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但你们也要记住——这规矩,是我给你们定的。”
车子驶回陆家老宅,佣人早已备好药箱。陆屿却一把挥开,拉着陆则进了书房。他将陆则按在书桌前,自己跪坐在他腿间,指尖解着他衬衫的纽扣,声音带着喘息:“哥,你说……爷爷看着我们这样,会不会气疯?”
陆则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他,舌尖卷过他唇上的血珠。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交缠的身体上切割出明暗的块面,像一幅扭曲的画。陆屿的手在陆则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宣示某种所有权——这具承载着疼痛与疯狂的身体,只属于彼此。
“小屿,”陆则突然停下,指腹摩挲着他颈间的金链,“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吗?”
陆屿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哥,你怎么还问这种傻话?”他凑到陆则耳边,用气声说,“这笼子好不好玩,全看我们怎么玩。你看这血,这疼,这疯……没有这些,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在陆则的锁骨处轻轻划了一下。笔尖冰凉,却激得陆则浑身一颤。“你看,”陆屿的眼神痴迷,“连疼痛都这么乖……哥,我们就该是这样的。”陆屿攥着钢笔的手突然用力,笔尖在陆则锁骨处划出一道细血痕。血珠渗出来时,他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指尖轻轻碾过那片温热,呼吸骤然变沉:“哥,你看,它会跟着我动。”
陆则喉结滚动,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却没真的阻止,只是将钢笔从他掌心抽走,反过来抵在他颈间的金链上。金属相触的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陆屿却仰起头,主动把颈间皮肤送向笔尖:“再近点……哥,让它和血混在一起。”
笔尖刺破皮肤的瞬间,陆屿闷哼出声,眼底却亮得吓人。他伸手环住陆则的腰,将带血的指尖按在他后背的旧伤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这样才对……我们的疼,得连在一起。”
陆则低头,看见他颈间金链上挂着的血珠,顺着链节滑进衣领,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红。那景象像极了他们第一次戴链时,陆屿非要在两人锁骨处各咬出的印子——那时是玩闹,现在却是刻进骨血的绑定。
“小屿,”陆则的声音哑得厉害,“别闹了,伤口会发炎。”
“发炎才好。”陆屿蹭了蹭他的下巴,掌心的血蹭在他衬衫上,“这样你就会一直给我涂药,一直看着我。”他突然想起什么,拉着陆则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听,我的心跳在跟着你疼……哥,我们是不是再也分不开了?”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是陈国梁派来送“新玩具”的佣人。陆屿眼尖,看见佣人手里的木盒里放着两条细银链,链尾缀着小巧的金属锁——显然是陈国梁的“新规矩”,要把他们的手腕也锁在一起。
“爷爷倒挺懂我们。”陆屿笑着起身,走到门口接过木盒,直接把一条银链缠在陆则手腕上,又把另一条递给他,“来,哥,给我锁上。要锁紧点,别让它掉了。”
陆则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期待,指尖的金属锁冰凉。他扣上锁扣时,陆屿突然用力攥住他的手,让两条银链紧紧缠在一起。“你看,”陆屿晃了晃手腕,银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样我们连走路都得一起,再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佣人还站在门口,眼神躲闪地看着两人交缠的手腕和满身的血迹。陆屿却毫不在意,拉着陆则走到窗边,故意对着楼下的陈国梁挥了挥手,手腕上的银链晃出刺眼的光。
“爷爷肯定在笑我们疯。”陆屿靠在陆则肩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轻哼,“可他不知道……这疼,这链,这疯,都是我们自己要的。”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陆则手腕上的银链,“哥,以后我们的日子,就该这样——痛在一起,疯在一起,谁也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