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感觉写到这里有些烂尾了……别管了就这样吧，以我的脑容量果然还是不适合写这种潜伏啊之类的东西，我以前一部谍战剧都没看过）

（我求你了潜伏线让让我行吗。。我哭的好大声我脑子真的好小只会写“兄弟们，上！炸掉他们的铁路和飞机！！”）

一九四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米兰城里居然也有了点过年的假热闹。商店橱窗里摆着些寒酸的装饰，酒馆里传出比平时响一些的喧哗。但对凯洛斯来说，空气里的火药味比节日气息浓一万倍。他觉得自己像条绷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会“啪”一声断掉。

最后那份情报，关于敌人可能在那个丘陵小镇设立新指挥监测点的推断就这样烙在他心里。他试过了，用极其隐晦的方式，通过一个他观察了很久觉得相对可靠的街头线人，把风声透给了城里另一条抵抗线。他不确定消息能不能最终传到该去的地方，但他尽力了。这就像把石子扔进黑暗的深井，听不见回响。

迪斯蒂依旧杳无音信。墙角的粉笔印被雨水冲淡了，他没敢去补。他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暴露，或者至少被列入了高度怀疑名单。这几天，他总觉得有视线黏在背上，回头却只看到匆匆行人或空洞的窗口。也许是错觉，也许不是。

新年前夜，办公室下班早。同僚们互相敷衍着“新年快乐”，急着赶回家或者去喝一杯。凯洛斯磨蹭到最后才走，他把办公桌里所有可能引起联想的东西：那些涂鸦的纸片，一枚捡到的形状特别的纽扣，甚至一支用得太短、艾斯特伦某次塞给他的铅笔头……都小心地销毁或藏匿好。

回到那间冰冷的公寓，他没开灯，径直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街道上比平时多了点人，远处有零星的庆祝声传来，衬得这屋子更像个坟墓。他摸了摸地板下的油布包，硬硬的，还在。又摸了摸枕头下的折刀，冰凉。

要不要走？现在？趁着夜色和节日的混乱？这个念头冒出来过无数次。但他又压了回去。走了，这条线就彻底断了。而且，万一……万一艾斯特伦那边还需要最后的确认，或者有新的变故呢？他留在这里，即使不能动，也可能是一颗关键时刻有用的死棋，或者……诱饵。

他苦笑了一下，走到桌前，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街灯惨淡的光，翻开那本“工作笔记”。最新一页是空白的。他拿起铅笔，悬在纸上，停了很久。最终也没有写任何字。只是用笔尖，在纸的右下角，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点。

像是句号。

然后，他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很稳，刻意放轻了，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不是邻居醉醺醺的归来。

凯洛斯瞬间绷紧。他合上本子，塞进抽屉。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但奇怪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随之蔓延开来。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没有去拿地板下的东西，也没有碰枕头下的刀。只是转过身，面对着房门，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衬衫领子，脸上习惯性地挂起一丝略带困惑和不耐烦的表情。

门被猛地撞开，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几个黑影冲了进来，手里端着枪，手电筒刺眼的光柱瞬间将他笼罩。

“卡尔·贝克尔！”为首的人脸藏在阴影里，声音冰冷，“你被逮捕了！以间/谍/罪和叛/国/罪！”

凯洛斯眨了眨眼，适应着强光，脸上的困惑恰到好处：“什么？长官，这一定是误会！我……”

“带走！”对方根本不给他表演的机会。

两个人上前粗暴地扭住他的胳膊。凯洛斯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推出门的瞬间，目光最后扫过这间囚禁了他许久也保护了他许久的陋室，扫过窗外那片漆黑中零星光点的米兰夜空。

没有挣扎，没有叫喊。他甚至配合地低下头，免得撞到门框。被押着走下昏暗的楼梯时，他听到远处不知哪个教堂，提前敲响了新年的钟声，沉闷，悠长，一声，又一声，像是为他，也为无数等不到春天的人，敲响的丧钟。

楼道外停着黑色的汽车。他被推了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钟声，也隔绝了最后一点光。

他知道，自己大概看不到一九四五年第一天的太阳了。也好。至少，该做的，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交给还在飞的那些鸽子吧。

他闭上眼睛，靠在冰冷颠簸的车厢壁上，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艾斯特伦那只独眼里，气急败坏又拿他没办法的，亮得惊人的光芒。

“嘿，独眼龙，”他在心里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这回，真要永别了。咖啡……下辈子再还给你吧。”

——

消息传到山区营地，已经是几天后。元旦都过了。

带来消息的是迪斯蒂。她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比以前更瘦，脸色苍白得透明。她是绕了很远的路，确认没有尾巴，才摸回营地的。

当时艾斯特伦正和艾文，罗茜几个核心的人，蹲在地上研究一张标注了疑似敌军新监测点位置的地图。瓦伦缇诺留下的日记本摊在旁边，维奥莱特不知在上面写些什么。

迪斯蒂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她。营地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大家隐约猜到她带来的不会是好消息。

“碎玉暴露。十二月三十一日晚，被捕。已确认牺牲。”

短短几个词，像几颗冰雹砸在每个人心上。

营地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篝火偶尔爆出噼啪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