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一笑,那琴师一顿想到什么,跪下低头说道:“小人唐突,请殿下赎罪。”
礼承乾:“你这是唐突了什么?”
那人回:“小人不该直视殿下。”
礼承乾柔笑一声,看着他:“无碍,起身吧。”
那人才胆战而起,礼泰见着一幕,说:“大哥,你喜爱琴音?那这人可留在这为你抚琴?”
礼承乾只是盯着那人:“可已”
礼泰而后转头上下打量着琴师,冷冷道:“你今后就为太子殿下抚琴。”
琴师应了声。
这场宴会也到了钟声,鼓师、舞姬纷纷退下,只留那琴师与太子。
礼承乾看着那琴师始终恭敬低着头在旁候着,问道:“琴音很好听,你叫什么名字?”
那琴师回:“小人是卑贱之身,从来没有名字,即得太子殿下垂怜,求,太子殿下赐名。”
礼承乾轻惊,道:“名字是极重要,待我往后想想。”
琴师跪下道:“殿下赐名已是恩赐,不求重要,小人,谢过太子殿下”
礼承乾轻轻扶起琴师,说道:“往后同我在一处,无需那么多规矩,也不必说小人。”
琴师一顿,而后道:“明白”
从今日后,琴师入住东宫,为太子抚琴,旁人对太子对一个下人如此关心疑惑。
世人也只知东宫进了个民间来的琴师,并无人知晓其身份。
毕竟众多乐师中也不是没有受宠成为贴身乐者,高者有几个能闲逍雅致的,也是家常便饭。
日子似乎也同之前无两量,只是多了个乐师。
一日闲暇之余,太子又召见乐师。
礼承乾院中散步,后面跟随着十余名宫女和太监,乐师在旁侧。
礼承乾走到一片湖泊前,他扶着栏杆闭目,阳光照射在脸上,这少时光那么美好。
他平日里要处理宫中大大小小的事务,跟着父皇皇弟打交道,已是身心俱疲。
如是之前,闲暇时礼承乾喜爱去听听曲,赏赏戏,自从有了琴师,吹萧渐渐多了起来。
晌刻,礼承乾让其余宫人在旁休歇,只留乐师为自己抚琴,他拿出一支竹萧和声。
片刻后,萧琴声戛然而止,礼承乾回忆着,说道:“那日你在乐坊中,琴声虽艳丽,却曲调中难掩悲凉。”
他停顿,看着乐师接着说:“你一定经历了很多不易吧”
乐师回:“殿下,我父母早亡,可能是多了几分思念,才不知觉中夹杂点情感在其中。”
礼承乾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微叹口气后说:“你很少言语,没想身世那么曲折。”
乐师低头眼眸一闪,说话声有些许颤抖:“谢殿下关心,已经放下了。”
礼承乾觉得是自己提到他伤心处,不自觉牵住那只白皙手。
乐师下意识抬眼看着礼承乾,眼神中透露着吃惊。
他没想到,太子竟然主动握着自己的手,想不动神色抽出,后弃了想法,任由太子牵着。
这时四目相对,如初见面时的场景,乐师在太子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喜悦、一丝爱意。
不知多久,礼承乾才发觉是自己唐突了,放开手,脸颊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