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天。

还有三天，就是决战了。

软软不知道三天后会怎样，不知道陆凛能不能赢，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但至少这一刻，她在陆凛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味道，感受着他的体温。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两天，基地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陆凛几乎不眠不休，整天待在指挥室，和分队长们制定战术，调配兵力，检查装备。软软被勒令待在宿舍，哪儿也不准去。陆凛派了两个亲信队员二十四小时守在门口，连吃饭都是送进来。

软软没闹，很听话。她知道陆凛是怕她再做什么傻事，也怕有人趁乱对她下手。她乖乖待在房间里，看书，练字，偶尔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

基地里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流言开始传播，说总部要交出软软换解药，说陆凛要抗命，说三天后旧城广场会有一场大战。有人支持陆凛，说不能把救世主交出去。也有人反对，说不能为了一个人让全世界冒险。两派人在食堂、在训练场、在宿舍楼里争吵，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动手。

软软在窗户里看着，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第二天晚上，陆凛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累，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胡茬冒了出来，制服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吃饭了吗？”他问，声音很哑。

软软点头，把保温盒推过去：“给你留了饭，还热着。”

陆凛在桌边坐下，打开盒子，开始吃饭。他吃得很急，但很安静，一句话不说。软软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也没说话。

饭吃完了，陆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然后抬头看她。

“明天一早出发。”他说，“你准备一下，穿方便活动的衣服，带点必需品。武器不用带，我准备了。”

软软点头：“嗯。”

陆凛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问：“怕吗？”

软软想了想，然后摇头：“不怕。有你在，不怕。”

陆凛笑了，那笑很淡，但眼睛里有光。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他说，然后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这个，给你。”

软软愣住。那是个很旧的、生锈的铁皮盒子，巴掌大，上面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她认得这个盒子——是她在超市废墟里找到的那个饼干盒，那个她抱着啃了三年的盒子。

“打开看看。”陆凛说。

软软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样东西——一枚戒指。

戒指很特别，不是金的，不是银的，是用铁丝拧成的。铁丝很细，拧得很紧，弯成一个环，接口处用更细的铁丝缠紧，固定。戒指表面打磨得很光滑，不扎手，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硬的光泽。

软软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陆凛。

“这是……”她的声音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