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记者会的反击

林浅把风衣叠好放进陆沉怀里，手还在抖。她挺直背，声音没断。她说完那句话，陆沉看着她，眼里有光。

车开回听潮阁地下车库，电梯上升时，李薇已经在门口等了。她拿着平板，说话很快：“热搜又涨了，‘林浅凭什么拿奖’冲到前三，评论区又在刷整容的事。技术部查到一批账号，IP来自外围公司，付款记录指向星耀。”

陆沉点头，滑动手机屏幕，拨通陈默电话：“我要发声明，不是公关稿，是证据。”

“你确定？”陈默问，“一旦公开，就是撕破脸。”

“他们先动手的。”陆沉盯着电梯数字跳到18，“我忍到现在，是不想让林浅卷进来。但她站出去说了那句话——凭我没有一次放弃。那我就得让她这句话，站得住。”

林浅站在旁边，没说话。她想起昨晚那些弹幕，像刀子一样扎心。她不怕被质疑努力，怕的是有人想把她彻底抹黑，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发布会定三点。”陆沉挂了电话，转身看她，“你不用去。”

“我想看。”她说。

“现场会有记者逼问，拍你表情，剪辑片段。”

“我知道。”她抬头，“但我得知道，你是真的在为我出声。”

陆沉沉默几秒，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好。你在控制室看直播，李薇陪你。”

三点差十分，新闻发布厅坐满记者。大屏幕黑着，陆沉走上台。他没穿风衣，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手里拿着平板。

他没念稿。

“过去三个月，林浅收到两千多条辱骂信息，内容包括伪造病历、P图造谣、编造隐私关系。”他点开屏幕，播放视频，“这是技术团队查到的。所有攻击账号的钱，最后都流向一家叫‘星程文化’的公司。这家公司，是星耀娱乐的合作方。”

台下开始乱了。

视频继续放，时间线显示：每次网络攻击前，都有钱从那个账户打给水军平台。而每次攻击的时间，都紧跟周雨薇微博更新——比如她发一句“善良的人不该被伤害”，半小时后，林浅就被推上热搜。

“你们可以去查。”陆沉声音不大，但清楚，“转账记录、IP分析、设备信息，全都做了公证。我们已经交给网信办和市场监管局。”

有人举手：“这些能证明是周雨薇指使的吗？”

陆沉不回答，换了一张图。聊天截图放大——

【V姐】：把林浅高中照片找出来，P成鼻梁前后对比，标题写“整容前后判若两人”。

【回复】：会不会太狠？她妈是老师……

【V姐】：越惨越好。她不是靠清纯人设拿奖吗？撕了她。

全场安静了几秒。

陆沉合上平板，目光扫过人群：“我已经通知法务，从今天起，任何对林浅的人身攻击，无论在哪出现，都会取证并起诉。每一条，都会立案。”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冷：“再骚扰我妻子，听潮阁法律团队不会警告，直接起诉。”

最后一排，一个穿粉色衣服的人站起来。

周雨薇握着保温杯，脸色发白。她没走，也没说话，只是站着，好像想证明自己不怕。

陆沉看见了她。

镜头跟着他的视线转过去，全场安静。

“有些人。”他说，语气平静，“喜欢躲在后面操纵舆论，以为只要不自己打字，就不用负责。但他们忘了——互联网有记忆，钱走过的路，删不掉。”

周雨薇手指收紧，保温杯盖“啪”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动作僵硬。起身时撞到椅子，发出一声响。

没人扶她。

她快步往外走，高跟鞋敲地，节奏乱了。走到门口，一个记者举起手机拍她，她猛地躲开，裙摆打翻了立牌。

门关上。

厅内恢复安静。

陆沉站在台上，没动。他知道这事还没完，但他要的就是这一刻——让她当众出丑，让所有人看到，那个天天写心灵鸡汤的女人，背后做了什么。

大屏幕最后停在一张图上：林浅坐在练习室，低头弹吉他，阳光照在她编好的辫子上。配文是她昨天发的：“新歌第三段主歌，终于顺了。”

陆沉轻声说：“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发布会结束，记者陆续离开。陆沉没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录音棚。他手里还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声潮》的音频图，副歌有个小颤音，是他标出来的。

控制室里，林浅戴着耳机听回放。李薇见陆沉进来，点点头就出去了。

“你都看到了？”陆沉问。

林浅摘下耳机，点头，眼睛有点红，但她笑了。“你说‘我妻子’的时候，我的心跳停了一下。”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扛。”

“以后也不会。”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袖口，那里有一道小裂口，大概是昨晚护她时蹭墙留下的。

“接下来呢？”

“你录歌，我听。”他说，“一个音一个音，直到完美。”

林浅转身走向录音间，拉开门又停下。“陆沉。”

“嗯？”

“下次记者会……”她回头看他，“我想站在你旁边。”

他没马上回答。

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然后一起推开录音间的门。

机器启动，绿灯亮起。

林浅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

陆沉在玻璃后面坐下，打开耳返，声音传进来：“准备好了告诉我。”

她点头，对着麦克风说：“试音，C调，慢板。”

钢琴前奏响起。

她刚要开口，陆沉突然抬手，按下通话键：“等等。”

他盯着屏幕，眉头皱起。

“这版伴奏……不是原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