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不要跟我上楼?”我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指尖还勾着你的小指,不敢抬头。
你呼吸一滞,眼底突然暗了下去:“温迟意,你说真的?”
“少得意。”我别过脸,耳尖烧得厉害,“就……给你倒杯热水。大半夜乱跑,不怕着凉?”
你低笑一声,没动:“就只是喝水?”
“不然呢!”我瞪你,心却跳得发慌,“再废话我就关门了!”
你终于松开安全带,手指还有点抖。
“好。”你低声说,“我跟你上去——只喝水。”
可当你跟着我走进楼道,脚步沉稳地踩在台阶上时,我分明听见你在后面说轻笑。
我没回头,手心全是汗。
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
门开的瞬间,你站在我身后,呼吸落在我肩窝:
“温迟意,这杯水……我等很久了。”
我转身靠门,指尖还攥着钥匙。
屋里漆黑,只有楼道灯从门缝透进来一线光。
“温迟意。”你站在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别装镇定了,你心跳我都听见了。”
我不敢动,生怕一挪就撞进你怀里。
你没再靠近,只是抬手撑在我耳侧,掌心贴着门板:“就喝杯水?”
“嗯。”我点头,发丝垂下来遮住发烫的脸,“喝完就走。”
“好。”你轻笑,“那你说,我去厨房,还是你来倒?”
我没答,脚却先动了。
绕开你时差点绊倒,却被你一把扶住腰。
那一瞬,呼吸乱了。
不是怕。
是知道——今晚,有些事要变了。
我挣开他,快步走向厨房。
脚底发软,差点被地砖绊倒,可不敢回头。
水龙头哗哗响着,我捧起冷水泼在脸上,试图浇灭耳后的烧意。
指尖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玻璃杯“当”地磕在台面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不急不缓,像猎手逼近。
“温迟意。”你靠在厨房门框上,声音低哑,“怕什么?”
“没有。”我背对着你,死死盯着水流,“你要的水,自己来拿。”
下一秒,你走近,从背后环住我。
温热的胸膛贴上来,下巴搁在我肩窝,呼吸扫过耳后。
“沐风……”我声音发颤,“再不松手,我就——”
“就怎样?”你轻笑,手臂收得更紧,“把我赶出去?那你刚才为什么开门?”
我没答。
因为我知道——
我不是为了让你喝一杯水。
是想让你和我多待一会。
我这个人,嘴硬,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