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南市,街道空旷,只有零星车辆。救护车(实际上是一辆改装过的、设备齐全的雅家专用医疗车)载着玛西麦雅,在一前一后两辆护卫车的护送下,风驰电掣般驶向本市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玛西麦雅名下的产业之一,早已为她准备好了最高规格的产房和医疗团队
产房外的家属等候区,气氛焦灼而激动。欧趴的父母、雅迪奥老爷子、玛西麦森、玛西麦丽、玛西麦雪、欧月、陶喜儿、焰王、帝蒂娜、谜亚星、诺蓓儿、林烨、雷普、艾瑞克、潼恩、乌克娜娜……几乎所有与这个家庭紧密相连的人,都闻讯赶来了。长椅上、窗边,站满了人,目光都紧紧锁定着那扇紧闭的、厚重的产房大门
欧趴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却冰凉,微微发颤。他能听到门内隐约传来的仪器声,以及偶尔压抑的、属于玛西麦雅的闷哼。每一声,都像细针扎在他心上。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个总是强大、冷静、仿佛无所不能的女孩,此刻正在经历着怎样的艰辛
帝蒂娜别担心,麦雅的身体底子很好,医疗团队也是最顶尖的(走到欧趴身边,轻声安慰)
作为医疗专业人士,她更能理解此刻的情况,也更有发言权
欧趴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门开了一条缝,一位穿着无菌服的护士探出头:
护士产妇家属,欧趴先生,还有帝蒂娜医生,产妇同意你们进入陪同
欧趴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他便侧身闪了进去。帝蒂娜对众人点点头,也迅速跟入
产房内,光线明亮而柔和,温度适宜,各种顶尖的生命监测仪器有序运作。玛西麦雅躺在产床上,额发早已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咬着唇,眉心紧蹙,正随着医生的指令用力。往日清冷锐利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带着痛楚,却也闪着一种惊人的、不屈的光芒
看到欧趴进来,她涣散了一瞬的目光重新聚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新一轮的阵痛打断,只能更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手背青筋隐现
欧趴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单膝跪地,紧紧握住她冰凉汗湿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麦雅,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玛西麦雅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她深吸一口气,在医生的引导下再次用力,额角的汗珠滚落。疼痛的间隙,她看着欧趴焦急到几乎失去血色的脸,居然还能扯出一个虚弱的、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笑,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却又无比清晰:
玛西麦雅欧趴……怎么……生个孩子……那么痛……下次……换你生……
这带着怨气和撒娇的话,让紧绷的产房气氛有了一瞬间的松动,连旁边严阵以待的医生都差点没忍住笑。欧趴却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能用力点头,语无伦次:
欧趴好,好,下次我生,下次一定我生……麦雅,加油,就快好了,我陪着你……
帝蒂娜迅速换上无菌服,站到医生旁边,随时准备提供协助,同时给予玛西麦雅专业而坚定的眼神鼓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产房内外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无比漫长。欧趴跪在床边,手被玛西麦雅紧紧抓着,另一只手不断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她额头的汗,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着“加油”、“我在这里”、“你很棒”。他看着她在剧痛中挣扎,看着她一次次用尽力气,看着她咬破的嘴唇和湿透的头发,心仿佛也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熬
终于——
“哇——!”
一声嘹亮、充满了生命力的啼哭,划破了产房内几乎凝滞的空气
蓝宝第一个,是男孩!恭喜!
蓝宝医生熟练地处理着,将一个小小的、红彤彤的、正挥舞着小拳头放声大哭的襁褓抱到玛西麦雅眼前
玛西麦雅疲惫到极致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想抬手摸摸孩子,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帝蒂娜等等,还有!是双胞胎!还有一个!(忽然惊喜地喊道)
欧趴什么?!
玛西麦雅什么?!
欧趴和玛西麦雅都愣住了。产检时只确定是双胞胎,怎么还有一个?!
静宜是龙凤三胞胎!太罕见了!产妇,再坚持一下!用力!
玛西麦雅几乎是在听到指令的瞬间,再次绷紧了身体,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和力气,配合着医生的指引
“哇——!”
“哇——!”
间隔很短,又是两声啼哭接连响起,虽然比第一个哥哥的哭声稍弱一些,但同样充满了生机
静宜第二个,女孩!第三个,也是女孩!恭喜!是龙凤三胞胎!一男两女!
产房里瞬间充满了喜悦的惊呼。医生和护士们手脚麻利地处理着三个新生儿。玛西麦雅在听到最后一声啼哭后,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但嘴角却带着一抹心满意足、耗尽所有力气的微笑,手终于无力地松开了欧趴。,
欧趴麦雅!(吓得魂飞魄散)
蓝宝产妇只是力竭晕睡,没事,让她好好休息(立刻检查后安抚道)
三个被清理干净、包裹好的小婴儿被并排放在玛西麦雅身边的保温床上。老大是个健壮的男孩,小脸还皱着,哭声洪亮。老二是女孩,秀气些,抽抽噎噎地哭着。老三也是个女孩,最是瘦小安静,只小猫似的哼了几声
欧趴看着并排躺着的三个小生命,又看看床上昏睡过去、脸色苍白却神情安详的妻子,巨大的狂喜和后怕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眼眶瞬间红了。他俯身,颤抖着在玛西麦雅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无比的吻,低喃道:
欧趴辛苦了,麦雅……我们有三个宝宝了……谢谢你……
产房门再次打开,医生和护士推着保温床和病床出来。等候多时的众人立刻涌了上来
“怎么样?!”
“是男孩女孩?”
“大人还好吗?”
欧趴的父母爷爷奶奶和雅迪奥老爷子冲在最前面
护士恭喜!是龙凤三胞胎!一男两女!母子平安!产妇力竭睡着了,需要休息!(高声宣布)
“三胞胎?!” “一男两女?!” 惊呼声此起彼伏
雅迪奥老爷子颤巍巍地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襁褓上挂着“老大-男”标牌的小曾孙,看着那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老泪纵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欧千港(欧趴父亲)也接过老二(女孩),看着怀里软软小小的孙女,又看看被玛西麦丽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老三(另一个女孩),仰天大笑,笑声畅快至极,回荡在走廊里:
欧千港(欧父)哈哈哈!好!好啊!天佑我欧家!我们欧家之前除了莉安和小月,都是带把的,这下好了,终于又添了两位小公主!还是两个!麦雅这孩子,是我们欧家最大的功臣!
玛西麦雪和欧月挤在一起,看着三个小不点儿,眼睛亮晶晶的,想摸又不敢摸。陶喜儿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憧憬。谜亚星和诺蓓儿小声讨论着三胞胎的基因概率。焰王咧着嘴傻笑,林烨和雷普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窗外,天色已蒙蒙亮。新年的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除夕夜的黑暗,温柔地洒在医院的玻璃窗上,也仿佛为这三个在破晓时分降临的新生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祝福
病房被布置得温馨舒适,玛西麦雅在药物的帮助下沉睡着。欧趴坐在床边,寸步不离,目光一会儿落在妻子安静的睡颜上,一会儿又流连在旁边保温床里的三个小宝贝身上
老大似乎感应到父亲的目光,小手动了动。老二咂了咂嘴。老三睡得最香
欧趴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圆满和巨大的责任感。他有了妻子,有了三个孩子,有了一个需要他用一生去守护和经营的家
他想,老大乳名就叫“小启明”吧,启明星,预示着黎明和希望。老二叫“小晨星”,晨光中的星星。老三……就叫“小曦和”,清晨的阳光
小星星和小月亮的备选名,似乎不太够分了。不过没关系,他们会有最好的一切
新的一年,新的生命,新的开始。所有的等待、担忧、汗水、泪水,在此刻都化作了无与伦比的甜蜜
他轻轻握住玛西麦雅放在被子外的手,低声说:“新年快乐,麦雅。还有,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小启明,小晨星,小曦和”。
窗外,新年的阳光越来越明亮,彻底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照亮了这个充满了新生喜悦和无限希望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