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温热的气息。这一刻,她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轻轻拉好被她踢开的被子,为她掖好被角。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他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了关心她、照顾她。
窗外,北地的星空依然璀璨。营房中,两个原本陌生的人,在这个意外的夜晚,悄然拉近了心灵的距离。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入营房时,秦水烟悠悠醒来。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滚到了床中央,而张凌赫则侧身睡在床沿,几乎要掉下去,却为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悄悄起身,不想惊醒他,却还是把他惊醒了。
张凌赫“早。”
他坐起身,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秦水烟“早。”
她轻声回应,脸颊微红。
这一刻,清晨的阳光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关系,也在这一夜之后,悄然改变。
秦水烟该回去了。张凌赫送她到军营大门,马车已等在那里。
张凌赫“路上小心。”
他叮嘱道,将行李放入马车。
秦水烟站在马车前,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香囊,递给他。
秦水烟“这里面是一些安神的药材,你放在枕边,有助于睡眠。”
他接过香囊,闻到她手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张凌赫“谢谢。”
他低声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远处传来集合的号角声,他该回去了。
秦水烟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从车窗向他挥手。张凌赫站在原处,目送马车离去,直到它消失在尘土飞扬的道路尽头。
回营房的路上,赵志成凑过来,促狭地问。
赵志成“怎么不留嫂子多住几日?”
张凌赫没有回答,但手却不自觉地抚上怀中那双手套,眼中有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当晚,他坐在书桌前,提笔想给秦水烟写信。然而思忖许久,最终只写下寥寥数语:
“水烟:
已安全抵达营房。手套很合适,香囊亦已放在枕边。
营中一切安好,勿念。
望你保重身体。
凌赫 手书”
他将信折好,准备明日寄出。然后,他拿起秦水烟带来的书籍,发现其中夹着一方绣帕,上面绣着雁鸣湖的景色,角落绣着一个小小的“烟”字。
他轻轻抚摸那精致的绣工,仿佛能感受到她一针一线时的情意。这个江南女子,正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方式,一点点占据他冷硬的心。
而此时的秦水烟,在回家的马车上,小心地展开一张纸片——那是她临走时,在张凌赫书桌上发现的,他新写的一首诗:
“铁衣难掩柔情长,
江南烟雨入梦乡。
幸得佳人心相印,
共看雁鸣浴春光。”
她将诗稿贴在胸口,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北地的夕阳透过车窗,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这一次探营之行,不仅让她更加了解了张凌赫的世界,也让两颗心靠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