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的军营,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尘土的气息。张凌赫带着她在营区外围散步,避开主要训练场地。夜空繁星点点,北地的星辰格外明亮,仿佛触手可及。
秦水烟“这里的星星真亮。”
秦水烟仰头赞叹。
秦水烟“在江南,很少能看到这么清晰的星空。”
张凌赫随着她的目光望向夜空。
张凌赫“小时候,父亲常带我看星星,教我辨认北斗,说军人要懂得观星辨位。”
她好奇地问。
秦水烟“你从小就决定要从军吗?”
他点点头。
张凌赫“张家三代从军,我从未想过其他选择。”
秦水烟沉默片刻,轻声说。
秦水烟“但你还会写诗。”
这话让张凌赫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微扬。
张凌赫“诗与军旅并不冲突。”
张凌赫“有时候,最坚硬的铠甲下,藏着最柔软的心。”
这句话如此贴近他内心的剖白,让秦水烟心头一暖。
她悄悄看向他坚毅的侧脸,在星光下,那道眉骨上的伤疤不再显得狰狞,反而成为他经历的一部分,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秦水烟“这道疤,”
她鼓起勇气问。
秦水烟“是怎么来的?”
张凌赫下意识地摸了摸眉骨。
张凌赫“三年前一次边境冲突,被流弹擦伤。”
张凌赫“不算严重,但留下了痕迹。”
秦水烟想象着那危险的情景,心中一阵后怕。
秦水烟“很疼吧?”
张凌赫“早就不疼了。”
他轻描淡写,但看她担忧的眼神,又补充道。
张凌赫“军人受伤是常事,不必担心。”
他们走到一处小山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军营。点点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宛如地上的星河。
秦水烟“真美。”
秦水烟轻声感叹。
张凌赫站在她身侧,为她挡住夜风。
张凌赫“冷吗?”
她摇摇头,实则手指已经冰凉。北地的春夜,寒意刺骨。
他察觉她的逞强,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肩上。
张凌赫“你会冷的。”
她急忙推拒。
张凌赫“我习惯了。”
他简短地说,为她拢好衣襟。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一种独特的、让人安心的味道。秦水烟裹紧外衣,感觉一股暖流从身上蔓延到心里。
回到营房时,已近亥时。留宿的问题变得具体而现实,营房里只有一张床。
张凌赫“你睡床,我睡地上。”
张凌赫不容置疑地说,已经开始准备地铺。
秦水烟看着冰冷坚硬的地面,心中不忍。
秦水烟“地上太冷了,而且你的伤还没好全。”
张凌赫“在野外训练时,条件比这差得多。”
他不以为意,将一床薄被铺在地上。
秦水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先洗漱准备就寝。营房里没有屏风,她只能在角落简单擦拭,换上一件较为舒适的外衣。
张凌赫背对着她,站在书桌前整理文件,给她足够的隐私空间。他的体贴让她心头一暖。
当她整理妥当,躺在床上时,张凌赫才吹灭油灯,在地铺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