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凌赫,你说我们兜兜转转这么久,会不会有点可惜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不可惜。
他摇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些弯路,那些错过,都是为了让我们更确定,对方就是自己想要的人。

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补回来。
晚霞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江映晚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影子,满是温柔和郑重。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甜,带着桂花的香气,还有失而复得的珍惜。
张凌赫。

她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
订婚快乐。


订婚快乐,张太太。
他低笑一声,加深了这个吻。
晚风轻轻吹过,河水静静流淌,石桥见证了他们的心动,也见证了他们的约定。
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老琴房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是江母下午特意收拾出来的,里面还放着江映晚小时候用的那把儿童大提琴。
江映晚走进去,指尖轻轻拂过琴身,木纹里都是童年的记忆。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成人琴,架在肩头,琴弓落下,一段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是《致赫》的主旋律。
没有舞台,没有聚光灯,只有暖黄的灯光,和站在门口看着她的爱人。
琴声裹着窗外的桂花香,在小小的琴房里打转,温柔又圆满。
一曲终了,余韵慢慢消散。
江映晚放下琴弓,转头看向门口的人,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张先生,以后的日子,多多指教了。

张凌赫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掌心贴在她的腰腹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桂花甜香。

张太太。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生的郑重,

余生漫漫,我们共向无解题求解。
琴房的灯安安静静地亮着,两把大提琴并排靠在墙边,像两个并肩而立的人。窗外的桂树还在落着花,风一吹,就有细碎的花瓣飘进来,落在琴身上,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戒指上的刻字贴着肌肤,温温的,像一句不会褪色的承诺。
日子还长,故事还在继续。
江南的烟雨,京城的风雪,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都会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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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傍晚风最软,卷着小区里槐花香,从琴房半开的落地窗钻进来,撩得谱纸边角轻轻卷动。
江映晚坐在琴凳上,赤着脚踩在铺了绒垫的地板上,宽大的米白色棉麻家居服滑到肘弯,露出纤细的手腕。
那只旧粉色护腕还戴在手上,边缘已经磨得微微起毛,是张凌赫早年送她的那只,戴了好几年,早旧得不成样子,她却总舍不得换。
指尖在琴弦上顿了顿,又回到开头,重新拉那一段写了三天的江南小调。
旋律明明是轻快的,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像缺了盐的糖粥,甜是甜的,就是不够鲜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