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映晚。

四年前,在首都机场的出口,我第一次见你。

你拖着行李箱,背着大提琴,怯生生地叫我小叔叔。

那时候我以为,我只是多了个要照顾的世交晚辈。

后来琴房里你低头练琴的样子,崴脚时窝在我怀里的温度,晚宴上站在舞台上发光的模样,一点点刻进我心里。

我才知道,原来人生里所有解不开的无解题,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有了唯一的答案。

我曾经因为懦弱,因为自以为是,推开过你一次。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分开的日子里我总在想,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少让你受点委屈。

幸好,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盒的边缘,眼神无比认真,像在签署一份此生最重要的契约,

江映晚,从机场初见的那一刻起,我的无解题,就只有你一个答案。

以后的日子,我想陪你练琴,陪你演出,陪你回江南种桂花树,陪你把工作室做起来,陪你一起解完这辈子所有的题。

嫁给我,好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嫁给他!”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江映晚站在原地,眼泪早就掉了下来,砸在大提琴的琴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男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郑重和温柔,所有的过往瞬间涌上心头——初遇的拘谨,暧昧的心动,热恋的甜蜜,分开的委屈,重逢的拉扯,还有和解后的安稳。
她以为求婚会让她很激动,可真到了这一刻,心里反而异常踏实。
就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三个字刚落,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张凌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他站起身,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然后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戴完戒指,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聚光灯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旁边立着两把大提琴,一把是她用了多年的旧琴,一把是他刚送的新琴,并排靠在一起,像极了此刻的他们。

别哭了。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要你管。

江映晚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后背,
你居然瞒着我,太过分了。


想给你个惊喜。
他笑,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熟悉的栀子花香,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喜欢吗?
江映晚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台下的掌声还在继续,久久没有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