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工作室稳定了,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嗯。

琴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窗外的晚霞渐渐退了下去,天色慢慢暗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透过玻璃窗映进来,星星点点的。
过了好一会儿,江映晚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说好了啊,毕业就订婚,然后回江南住半年。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
张凌赫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郑重得像在签什么百年合同,

永远都不反悔。
他起身去把琴房的灯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江映晚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细心地把散落在谱架上的琴谱一张张整理好,把她的擦琴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琴盒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以前她总觉得,年龄差八岁,他又总是成熟稳重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掌控在手里,他们之间总有一点距离感。
可现在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早就把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悄悄记在了心里,然后一点点帮她实现。
她的音乐梦想,她的故乡情结,她对未来的所有期许,他都一一接住了,并且认真地把自己放了进去。
对了。

江映晚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我之前写的那首《致赫》,我想改一改,放进毕业演奏会的曲目里。

张凌赫整理谱子的手一顿,转头看她,眼里带着惊喜,

真的?
好甜啊,看得我姨母笑
嗯。

江映晚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以前写的时候,是刚在一起的甜。

后来分开那段时间,我又加了一段,有点委屈,有点倔强,还有点放不下。

现在和好了,再改改结尾,改成圆满的样子。

这首曲子,从心动写到心碎,又从心碎写到重逢。
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兜兜转转,曲曲折折,最后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好。
张凌赫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我很期待。
毕业演奏会,他要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听他的小姑娘,拉着只属于他的曲子,闪闪发光。
江映晚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别看了,收拾东西回家了。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酒酿圆子。


好,现在就回去做。
张凌赫笑着起身,熟练地把大提琴放进琴盒里,扣好搭扣,拎在手里。
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
两人走出琴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映着两人并肩的影子,慢慢往前走。

对了,工作室的场地我初步看了几个,周末有空吗?一起去看看?
好啊。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太贵的我租不起,得慢慢来。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

没事,我们挑个你喜欢的,钱的事不用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