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抽了抽鼻子,故意板着脸,却因为刚哭过,声音软乎乎的,没什么威慑力,
就再给你一次试用期。要是你再敢推开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张凌赫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都化了。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

都听你的。试用期多久都行,一辈子都行。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些,淅淅沥沥的,像温柔的夜曲。
客厅的暖光灯晕开一圈柔和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张凌赫低头,吻轻轻落在她的眼角,吮去她未干的泪痕,然后慢慢往下,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失而复得的滚烫。
不像初吻时的带着试探的悸动,也不似热恋时的浓烈缠绵,却比任何一次都更沉,更重。
江映晚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他。
雨还在下,夜色还很长。
曾经在雨里走散的人,终于又在雨里重逢。
那些未说出口的委屈,那些辗转反侧的思念,那些藏在克制背后的深情,都在这个雨夜里,化作一个温热的拥抱,一个缠绵的吻,和一句藏了很久的“我愿意”。
张凌赫抱着她,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闻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听着她细微的呼吸声,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
幸好。
幸好他幡然醒悟得不算太晚,幸好他的小姑娘,还在原地等他。
......
雨还在下,敲在公寓的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玄关的暖光灯是江映晚当初挑的奶白色,此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张凌赫手里攥着干毛巾,指尖还带着雨夜的凉意,却迟迟没敢落在她的发顶。
和解的拥抱余温还在,可真的踏进这间盛满了过往的公寓,那些被刻意压下去的委屈、不安、还有失而复得的惶然,就像潮水似的,顺着地砖的缝隙一点点漫上来。

先擦擦头发。
他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些,把毛巾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耳廓,两人都微微一顿。
江映晚接过毛巾,指尖蹭到他指节上薄茧——那是常年握钢笔、签文件磨出来的。
以前她总喜欢攥着他的手指玩,说他的手好看,握琴弓肯定也稳,那时候他会笑着刮她的鼻尖,说“那以后江老师教我”。
那些细碎的、甜的片段撞上来,她鼻尖微酸,低头胡乱擦了擦发梢,避开了他的视线。
客厅的茶几上,那只粉色护腕还安安静静躺在绒布盒子里。
是刚才他单膝跪地时,一起拿出来的。
江映晚的目光落上去,脚步顿住了。
当初她搬离这里的时候,就是把这只护腕放在这个位置。
那天也是个阴天,她拉着行李箱站在茶几前,盯着这只护腕看了足足十分钟,最后还是伸手推回了盒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