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扔了吧。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可他没有放弃,下午又让德国的厂商加急寄来了定制的顶级琴弦,还有手工匠人做好的新护腕,一起装在礼盒里,让助理送到了她的琴房。
他知道她每天都会去琴房练琴,放在琴房里,她总能看到。
这一次,他没有留纸条,也没有发微信,他想看看,她会不会收下。
可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照片。
礼盒被原封不动地放在了音乐学院的保安室里,上面贴了一张纸条,是她清秀的字迹,只有短短一句话:
「小叔叔,谢谢你的照顾,这些东西我不能收,以后不用再给我送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又是一声“小叔叔”。
又是一次原封不动的退回。
张凌赫看着那张纸条,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字迹,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疼。
他终于明白,她不是在闹脾气,不是在赌气,她是真的,不想要他的任何东西,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他送的糕点,她不收。
他送的琴弦,她退回来。
他送的护腕,她连碰都没碰。
他曾经给过她的所有温柔,现在,被她一点一点,全部都退了回来。
可他还是不死心。
他总觉得,只要他再坚持一下,只要他再真诚一点,她总能看到他的悔意,总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周三的下午,音乐学院有一场大提琴专业的公开课,是国内知名的大提琴大师来讲课,江映晚一定会去。
张凌赫提前打听好了时间和地点,下午两点,就早早地等在了公开课的教室门口。
他想再见她一面,想当面跟她说几句话,想跟她道歉,想跟她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
下午两点半,江映晚和林小欧一起走了过来,依旧是背着琴包,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素面朝天,却依旧亮眼。
看到站在教室门口的张凌赫,江映晚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张凌赫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映晚。
江映晚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波澜,也没有怨恨,只有礼貌的疏离。
她微微颔首,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语气客气又生疏,
小叔叔好。您找我有事吗?

又是一声“小叔叔”。
每一次听到这三个字,张凌赫的心脏就像是被刀扎一次。
他看着她礼貌又陌生的眼神,喉咙发紧,准备了一晚上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挤出一句,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最近练琴累不累?
多谢小叔叔关心,不累。

江映晚轻轻笑了笑,语气依旧客气,
我挺好的,比赛的曲子也练得很顺利,就不劳小叔叔费心了。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客气,礼貌,却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