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凌赫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京城的车水马龙,眼底的挣扎越来越深。
他手里握着能让林盛彻底翻车的证据,可一旦他出手,和盛华集团彻底撕破脸,林盛一定会狗急跳墙,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江映晚身上,让她彻底陷入舆论的漩涡里。
一边是他的小姑娘,一边是商业上的反击,一边是他怕给她带来伤害的顾虑,一边是他想护她周全的心意,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拉扯,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傍晚,张凌赫如约来到公寓,给江映晚做了她爱吃的酒酿圆子。
饭桌上,他依旧温柔体贴,给她盛圆子,给她剥虾,可江映晚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变了。
他的温柔里,多了一丝刻意的疏离;他的笑容里,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愧疚和挣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坦然和坚定。
吃完晚饭,江映晚坐在琴房里练琴,张凌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一曲终了,江映晚放下琴弓,转头看向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平静,
张凌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张凌赫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别装了。

江映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网上的流言,学校里的议论,你都知道,对不对?

张凌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委屈,没有质问,只有平静和了然,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了,却一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笑着逗他开心,怕他担心。

对不起。
张凌赫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映晚,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受委屈。

江映晚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
张凌赫,我不怕别人怎么说我,不怕那些流言蜚语,我只怕你因为这些事,又开始胡思乱想,又开始推开我。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张凌赫心里所有的挣扎和伪装。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明明才十九岁,明明应该被好好保护,却反过来安慰他,体谅他,甚至看穿了他所有的顾虑和不安。
他把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颤抖,

映晚,我怕.......我怕我的身份,我的圈子,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怕这些流言蜚语毁了你的前途,怕我最终会害了你。
我不怕。

江映晚靠在他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语气坚定,
张凌赫,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