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陆凝便“咔嗒”一声反锁房门，转身时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碎裂。

她一把攥住沈墨年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在娇贵什么？我早说了在忙，耳朵聋了？”

沈墨年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却带着不甘：“忙着和别人打情骂俏吗？所以在你心里，我连小三都算不上？”

他的指节悄悄攥紧，其实怕极了陆凝的回答，怕她干脆利落地承认，怕自己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空气凝滞了几秒，陆凝松开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语气凉得像深秋的风：“我没让你当，是你自己上赶着贴过来的。”

她话锋陡然一转，“之前让你考虑，想好了么？”

合同纸张的窸窣声里，沈墨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方才涌到喉咙口的控诉像被掐断的弦，只剩微弱的气音。

他拒绝的声音都软得像一摊水：“我不同意……”

“可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陆凝没等他说完，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碍眼的东西。

这句话像根细针，猛地扎进沈墨年的太阳穴，疼得他眼前发花。

他知道该生气，该转身离开，可所有的自尊都像被泡软的糖，在陆凝面前一捏就化。

又是一阵死寂，窗外的风声裹着寒意钻进缝隙，他缓缓蹲下身，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里满是卑微的讨好，像是在说服陆凝，又像是在自我欺骗：“没事的，真的没事……我可以做小三，我不介意的。”

他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却强扯出一个笑容，重复道：“对，我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又能怎样呢？比起彻底失去她，这点见不得光的委屈，好像也没那么难扛。

只要她还肯让自己留在身边，哪怕只是个不被承认的位置，他也愿意攥着不放。

陆凝脸上的不耐瞬间僵住，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骄傲得像只孔雀的男人，此刻却卑微到尘埃里，眼底掠过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愕——她从没想过，沈墨年对她的执念，竟深到了这种地步。

陆凝脸上的不耐瞬间僵住，看着眼前这个放下所有骄傲的男人，心底竟莫名窜起一丝波动。

她沉默片刻，语气里少了几分尖锐，多了点复杂的试探：“可我不能给你爱，甚至你可能这辈子都只会是我见不得光的情人——就算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她以为这样直白的剖白，总能让沈墨年生出几分顾虑，哪怕是一丝犹豫也好。

可沈墨年几乎没等她话音落下，便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我愿意。”

陆凝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嘲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他的傻，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算了，反正你这颜值、这身材，跟在我身边，也不算亏。”

沈墨年盯着她的嘴角，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只要能留下，她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