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还有急事,先把合作方带去会客室,等我回来再说。”陆凝匆匆挂断电话,指尖下意识点开微信界面,屏幕还停留在昨天下午沈墨年发来的消息:“宝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哦”,后面跟着个软乎乎的小猫蹭脸表情。
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陆凝才惊觉自己的回复少得可怜,翻来覆去都是“嗯”“行”“哦”这类不超过三个字的敷衍。一股浓烈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闷得发慌,这种窒息的难受劲,竟和当初对那人的亏欠感如出一辙。
正愣神间,沈墨年推门回来。
陆凝慌忙错开目光,不敢与他视线对视,低声说道:“墨年,我先出去忙了,晚点给你带饭。你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么随时发消息,我回来给你做。”
沈墨年起初听到“我走了”三个字,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被突然掐灭的烛火,连带着周身的温柔气息都冷了几分。
可听着后面那句“给你带饭”“回来给你做”,他眼里的光又一点点重新亮起,情绪像坐过山车般起伏,最后定格在藏不住的开心里,嘴角悄悄弯起,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好,我等你。”
病房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发困,输液的手不敢动,沈墨年转头望向窗外,天慢慢暗下来,月亮的轮廓隐隐约约冒出来,可他没心思看,心里反复琢磨:怎么还没来呢?
输液管里的药滴得越来越慢,液面快降到瓶口了。
他伸手碰了碰输液贴,指尖有些发凉,忍不住胡思乱想:该不会又要爽约了吧?说忙完就来,现在都这个点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退出聊天界面,上次被放鸽子的失落劲儿又上来了。
鼻尖突然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他赶紧闭上眼睛用力眨了眨,又微微仰起头,盯着天花板的输液架。
不能哭,脸上还没好,眼泪流到伤口上肯定更疼,万一留了疤,她会不会觉得不好看,就不喜欢自己了?
护士来换药时叮嘱过保持病房光线柔和,他伸手拉了拉床头的遮光帘,把顶灯调暗了些。其实也不是怕灯亮,就是怕灯光太亮,照得病房里空荡荡的样子更明显,也怕自己等会儿忍不住掉眼泪,被进来的人看到会觉得矫情。
他攥了攥没输液的手,心里默念:再等等,说不定路上堵车呢,肯定会来的。
突然,病房的灯被轻轻按亮,暖黄的光线驱散了昏暗。
沈墨年心里一跳,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看清来人是陆凝时,嘴角差点忍不住翘起来,又赶紧抿住,强压着翻涌的喜悦,假装平静地看向她。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偷偷往陆凝手里拎着的袋子上瞟—是他想吃的那种。
指尖悄悄蜷了蜷,心里的空落落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连输液的手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哼,还知道来呀。”沈墨年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尾音轻轻往上翘。
落在陆凝耳里,哪里是抱怨,分明是带着点撒娇!!!!
他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软了几分,“我还以为你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