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一派喜气,其余各宫却气氛沉郁。
众妃嫔恼怒余莺儿凭身孕脱罪,却不敢表露半分,皇嗣乃是宫中喜事,拉拉着晚娘脸,只会惹得皇上厌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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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穗端着一碗燕窝轻步走进内殿,满面喜色:“小主尝尝,这是皇上特意赏的极品血燕,给您补身子的。”
余莺儿斜倚在临窗软榻上,身上覆着薄云锦毯,长发松松垂落肩头。
未施粉黛,面色却红润娇艳。
自怀了身孕,补品源源不断送来,经太医检查调配,她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
桃腮晕着浅粉,如晨露浸润的桃花,鲜嫩欲滴。
她接过燕窝,舀了一勺入口,懒懒开口:“尚可,下次少放些糖。”
花穗连忙应下:“奴婢记住了。”
余莺儿轻应一声,慢悠悠地喝着燕窝,听花穗说起宫内的情况。
无非是莞贵人与沈贵人同华妃针锋相对,手段够高,在皇上偏心之下,算计丽嫔降位。
如今自己有孕在身,皇上虽常来看顾,却碍于规矩不便留宿。
在外人看来,皇上多是关心皇嗣。
比起风头正盛的甄嬛,华妃的注意力早已从她这个包衣出身的妃嫔身上移开,对不能保养的子嗣,也多以轻视。
听着宫里的热闹,余莺儿心里暗自幸灾乐祸。
唯一让她不爽的是,静养道腹中胎儿满三个月,孕气稳固,自在的休息时光就没了,得去景仁宫请安了。
一众妃嫔对她酸言酸语,高位者余莺儿多是会比,但对丽贵人等同微分宫妃的挤兑,她却半点不让,句句带刺。
“丽嫔娘娘说得是,嫔妾自当好好休养,为皇上诞下康健的阿哥。”
“欣常在这话,未免也太酸了,真不好听。嫔妾可得注意,不能像你一般,惹得皇上厌弃,连公主都不能养在身边……”
“莞贵人、沈贵人也是,口舌再利,盯着嫔妾又有何用?不如好生调养,早日怀上龙嗣。哦,嫔妾倒忘了,二位近来接连抱病,想来是运气不佳……”
余莺儿火力全开,挺着尚不明显的小腹,下巴几乎要扬到天上去。
若是齐妃等帮腔,不过分还好,稍微过分了了,她就拔出委屈表情,开口就是求皇后、皇上做主,堵得对方无话可说。
皇后脸上的笑意几乎绷不住,却还要努力粉饰太平,若是叫皇上知道,岂不是坐实了管理能力不足?
偏余莺儿心思莽直,听不懂委婉示意,一味横冲直撞的呛人,逼得她只能提前散了请安。
余莺儿心情舒畅,屈膝行礼,由花穗扶着起身,一手轻轻护在小腹上:“多谢娘娘体恤。”
离开后,坐上那特此的轿撵,对着甄嬛的等人,张扬肆意:“妾也该快些回去喝燕窝,那可是皇上特意赏的。”
安陵容低眉顺眼的落在最后,偶尔抬手看去,满是羡慕、嫉妒。
“娘娘您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丽贵人满心不忿,出来就看到炫耀的余莺儿,忍不住在华妃跟前煽风点火。
华妃懒得再看,如今余莺儿腹中有皇嗣,被皇上看重,她即便再轻视,也不敢轻易动手。
一个错落,被抓住把柄,惹皇上生厌不说,还会白白让皇后与甄嬛等人坐收渔利。
况且余莺儿也算识趣,并未在她面前张扬。
“你能如何,谁让你不如人家肚子争气呢?!”华妃冷哼一声,带着下人气势汹汹离去。
经了下毒一事,她受过皇上暗示敲打,本就心虚,自然没有折腾余莺儿的心。
皇后看在眼里,心里越发堵得慌,华妃不肯出手,她又怎能浑水摸鱼?
之前还想借着“体弱难养”做文章,可如今余莺儿身子调养得当,太医断言若无意外必能平安生产,这路子便行不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