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无论再看多少遍，何虞都会为这双盈盈如秋水般的眼眸感到心动。

见她失神，王安宇笑意更盛，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她。

王安宇“我这么好看吗？”

听到他轻声调侃，何虞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任凭一颗心脏在胸腔，怦怦跳个不停。

何虞“抱…抱歉。”

何虞无法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

何虞“你第几个上场啊？”

王安宇“演讲第三个。你呢？”

何虞“我在最后一个节目。”

王安宇“压轴出场啊！”

王安宇很会给情绪价值。何虞笑眼弯弯，嘴上谦虚，心里却是止不住的高兴。

笑闹一番，彩排正式开始了。王安宇的节目靠前，很快就被学生会的同学叫去候场了。

他的英语口语很好，流利又地道。站在舞台上，脸上没有丝毫怯场的痕迹，自然大方，自信从容，万众瞩目。

他的演讲主题是：我的家乡。一个老生常谈的英语话题。但王安宇的表达，一点都不格式化。

何虞的英语不是很好，但此刻，她集中所有注意于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想要在脑海里印刻下他的一切。

这三分钟，短暂又漫长。

王安宇重新落座何虞身后。

王安宇“怎么样？刚刚讲得还不错吧。”

何虞“嗯！非常棒！我看老师们都很满意。”

何虞转身，如实说道。

王安宇“那你呢？觉得怎么样？”

王安宇目光灼灼，看得何虞心头一震。

他……居然会在意，她的看法吗？

心中生出了种莫名的情愫。

让她说不清，道不明，但又格外欢喜。

何虞“我也觉得很棒。”

何虞笑着回应他。千言万语终是只凝成了这一句简单的说辞。

▲

阴雨连绵，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味道。

只是在路上走了一会，何虞就觉得身上黏腻的难受，回家之后第一时间洗了个热水澡。

从浴室出来，何虞舒舒服服地窝进被窝，闲来无事刷起了手机。

看到一篇帖子：你和那个TA，还会有以后吗？

何虞翻动屏幕的手指一顿，暗自将这个问题放进心里，细细琢磨。

其实答案她很早就明确，根本不用多想——

两个相爱的人既然分开了，那必然是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以至于让爱的信心消失殆尽，最终沦为回忆里的尘埃，偶尔散发出微微光亮，昭示着曾经存在的证据。

情绪骤然低落，何虞恹恹地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段回忆，无论何时，都是这般苦涩。

她又一次只身陷入感情的漩涡，无法挣脱。

每当这时，她总会隔着时间与时空，对他发出质问：那你呢？

你也会像我这样痛苦吗？

你也会像我这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吗？

你也会像我这样，一遍又一遍，毫无意义地追忆我们的曾经吗？

那你呢？

会吗？

会像我这样，因为炽热的爱过，所以现在满目疮痍的心里，只留下了遗憾，甚至是恨的灰烬吗？

这可能是，像何虞这样的文学青年的通病——太过于伤春悲秋。作为文学创作者，情绪的敏感是她得天独厚的优势；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如此容易翻腾的感情让她日夜痛苦，难平心中之苦闷。

愁绪还未退散，房间里响起一声突兀的微信提示。

何虞拿起手机，见到消息提示内容，只觉得一阵头大。

居然是他——姚弛——来加她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