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

高阳暗自思忖，若是直接提及辩机的名字，恐怕会引起旁人疑心，于是急忙补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僧人听了高阳的问话，微微一愣，“辩机师兄？他早在一年前便已还俗下山了。”

高阳“什么？怎么会这样？”

高阳难以掩饰内心的震惊，呆瓜竟然真的还俗了？这消息仿若一道惊雷劈中她的心口，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高阳“那……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我应该到何处才能找到他？”

高阳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急切，她紧盯着僧人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任何有用的信息。

“抱歉，施主，贫僧确实不知。”僧人轻轻摇头，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与歉意。

高阳“无妨，那我知道了。”

尽管嘴上说着没关系，但高阳心里早已被失落填满。如今线索断了，她又该如何寻找他呢？

高阳再次抬头望向大慈恩寺的大门，目光复杂，良久后才转身牵过马匹，步履缓慢地离开了，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待她回到宫中时，天边已经染上了落日的余晖，金色的光辉洒满庭院。

武元照“高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武元照一见到高阳，便觉察出她神色间的异样，眉头微微蹙起，话语中带着关切。

高阳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意，摇了摇头，似乎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这一切又怎能逃得过武元照的双眼？

武元照“今日是灯会，晋王殿下早已打点好了一切。高阳，你陪我出宫走走吧，也好散散心情。”

武元照并未再多追问，只是轻声说着，伸手把高阳拉到自己身旁坐下，语气柔和得像是春风拂面。

灯会？

高阳怔了一下，随后察觉到武元照今日的情绪格外愉悦，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九哥定然想借此机会与媚娘多些相处的时间，而带上她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或许出去透透气也不是坏事。

高阳“好。”

高阳不想让武元照失望，点了点头应下，可思绪依旧如乱麻般缠绕在心头。

呆瓜，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会选择还俗呢？

上元灯会的街巷灯火辉煌，一盏盏华灯依次排开，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彼此映衬之下更显璀璨夺目。

本朝风气开放，女子出行自由，因此高阳今日并未佩戴帷帽。然而，武元照身为宫妃身份特殊，还是戴了一顶精巧的帷帽遮掩容颜。

高阳带着贴身侍女瑞雪，武元照则有蕊儿随侍，李治身边自然少不了凌霄跟随。

一行六人原本一路同行，但高阳看着前方那两人低声细语、眉目传情的模样，根本插不进去话。她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闪烁着几分欣慰与祝福。

虽然她和辩机的未来一片迷茫，但若九哥与媚娘之间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她也会感到由衷欢喜。

趁着两人走向河边放花灯之际，高阳抓住机会，悄悄招呼凌霄和蕊儿离开。蕊儿一向聪慧懂事，无需多言便领会了高阳的意思，乖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