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高阳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激动，脸上的表情却不敢泄露半分。她暗暗攥紧拳头，指甲一点点嵌入掌心，直到皮肤被刺破，几道浅红色的月牙印记浮现出来，显得格外触目。

接下来，宴会上发生的一切，高阳都无暇顾及，她所有的思绪都在辩机身上。

“公主，你的手心出血了！”回到营帐后，瑞雪才注意到高阳手心里渗出的血迹，顿时惊呼出声。

高阳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心不在焉地摇摇头。

高阳“我没事，你先退下吧。”

“可是……”瑞雪眼中满溢着担忧，但面对高阳的命令，她无法违抗，只能默默退出营帐。

待瑞雪离开，高阳才拖着疲惫的步伐挪到床边，身子一沉瘫倒在床上，手臂缓缓抬起遮住双眼。

这一夜，注定难眠。

……

另一边，李治的营帐内。

“御医，殿下情况如何？”凌霄见御医诊完脉后轻轻摇头，连忙焦急询问。

“着实古怪，下官从未遇过这等状况。殿下仅受了些轻微外伤，却持续高烧不退。”御医眉头紧锁，满脸愁容，“下官只能暂且开些药物，希望能稍作缓解。”

“好，辛苦御医了。”凌霄将御医送出门去。

此时，躺在床上的李治眉头紧蹙，额头与脖颈布满汗珠，仿佛深陷无尽噩梦之中。

“你到底是谁？为何总是在我梦中出现？”李治望着那个熟悉的女子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道身影慢慢转身，却被明黄色的光晕包裹，看不清面容。就在李治欲上前之际，人影骤然消散。

“这么多年，你爱过朕吗？”

“爱过。”

梦中仿若经历诸多事情，李治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嘴唇不断开合，在凌霄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下，他才缓缓睁开眼醒来。

李治“凌霄？”

李治看向凌霄时，眼中还带着几分迷糊，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殿下，是我。您总算醒了。”凌霄见李治终于醒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李治“原来是一场梦。”

李治垂下头，低声喃喃，却又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在胸口，那里仍有隐隐的钝痛感。

那梦境太过真实，让他难以分辨虚实。

梦里，他与照儿相伴相依，走过一生，直至白头，可其间又有许多遗憾。

李治“我这是怎么了？”

李治苦笑着摇摇头，眼神恢复清明，开口问道。

“殿下，晚间不知为何您突然起了高烧，属下用什么法子都无法给您降温。万幸现下您醒了过来。”凌霄解释道。

李治“原来是这样。”

李治点了点头，想到武元照，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李治“武才人怎么样了？”

“武才人受伤之后就回到了营帐。晚间的宴席，也没有参与。”凌霄一怔，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道。

李治“好。”

李治现在心中有一股无法克制的冲动。他迫切的想要见到照儿，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不可以去见她。

李治“你先下去吧！”

李治摆了摆手，待凌霄离开后再次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