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高阳，对不起。”

“听说那个妖僧，在被腰斩后为公主念了半天的经。”

“你注定是天朝的公主，你和辩机，是不能被陛下所容，不能为世人所容的。”

“高阳……”

高阳躺在床上，嘴唇微微颤动，似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一滴清泪从眼角悄然滑落，沿着脸颊缓缓而下，浸湿了枕畔。

高阳“辩机……媚娘……”

“公主，公主！”外头守夜的婢女察觉到内室传来的细微响动，连忙掀帘而入。她步履轻盈，唯恐惊扰了沉睡中的人，压低声音柔声呼唤着高阳。

高阳恍恍惚惚间醒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仿若隔世。可当她环顾四周时，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不正是她出嫁前的闺房吗？每一处陈设，每一件熟悉的物件，都带着往昔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更让她愕然的是，瑞雪竟站在那里，依旧是记忆中那个温柔的模样。可瑞雪不是早已经……死了吗？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寒针，瞬间刺穿了她的心脏，令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高阳“瑞雪，现在是什么时候？”

高阳一把抓住瑞雪的手，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瑞雪有些奇怪，一边为高阳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回答道，“现在已经是子时了。”

高阳“不，我不是问这个。”

高阳着急地摇了摇头，顿了顿，又接着问道。

高阳“我还有多久才及笄？”

“还有两年。”瑞雪恭敬地回答道。

得到瑞雪的回答，高阳是又哭又笑，她竟然回到了她13岁的时候，那段未曾遇见辩机，也未曾结识媚娘的岁月。

“公主，你怎么了？”瑞雪见高阳哭了，吓了一跳，“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高阳“不，我只是……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阳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眼眶依旧微微泛红，带着几分未散的肿意。然而，她的唇角却悄然扬起，绽放出一抹灿烂而温暖的笑容。

上天给她机会，让她重来一次，这一次，她一定会保护好辩机，也不会再与媚娘反目。

高阳“好了，你先下去吧！”

瑞雪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离开了。

高阳坐到梳妆台前，许久才平静下来。

现在，大哥刚刚被废，媚娘还只是父皇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女官，而四哥和九哥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

她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辩机？

良久，高阳心中有了主意，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许久，苦笑了一下。

辩机所遭遇的所有不幸，都是她带来的。这一次，若非她有了能力，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她不会再去大慈悲寺。

辩机，原谅我，我暂时不能去见你。

次日

“公主，您来这干什么？”瑞雪陪着高阳站在掖庭门口处，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自从公主昨夜醒来又哭又笑的，她就越发看不明白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