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故意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布包,慢条斯理地展开,里面是各式各样、闪着寒光、形状奇特的小工具,镊子、小刀、钩针……一应俱全。
她拿起一把细长的小刀,在萧秋水眼前晃了晃,吓唬道:
“怕不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若是寻常人,早被这阵仗吓住。
但萧秋水深知她的性子,知道她不过是嘴硬心软,前世取镖时也是用内力直接逼出,根本没用这些工具。
他配合地做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害怕表情,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唐姑娘……手下留情。”
看着他这副“怂”样却依旧清亮的眼神,唐方莫名有些气闷,感觉自己的威慑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她没好气地收起工具,冷哼一声:“算了,懒得跟你浪费时间!”
说罢,她运起内力,手掌覆于萧秋水肩头伤处,微微一吸,那枚银蝶镖便被内力逼出,“叮当”落地。
“好了!”唐方收回手,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你可以走了。”
萧秋水活动了一下肩膀,却微微蹙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虚弱”:
“唐姑娘,为何……我感觉体内似乎还有一枚?”
唐方心中微惊,没想到他感知如此敏锐!
她确实留了后手,暗中用特殊手法将另一枚更细微的银蝶镖潜藏在他经脉之中。
被点破后,她面上强装镇定,扬起下巴:
“哼!算你还有点本事。没错,确实还有一枚。
若一个月后,你果真信守承诺,离开了我弟弟,我自会替你取出。否则……后果自负!”
就这样唐柔捧着那一半“醉黄泉”,和邓玉函、左丘超然急匆匆赶着马车边,回到了客栈里,柳随风脸色已由苍白转为青灰,气息微弱。
“快!把酒喂下去!”唐柔小心翼翼地将酒坛凑近柳随风唇边。
然而,柳随风似乎完全失去了吞咽的能力,酒液大部分顺着嘴角流下。
唐柔心急如焚,生怕浪费,更加小心地一点点倾倒,只求能喂进去一些。
邓玉函和左丘超然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终于,在三人全神贯注的救治下,最后一滴“醉黄泉”也喂入了柳随风口中。
或者说,大部分都浸湿了他的衣襟。
酒坛彻底空了。
“太好了!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来路?大哥看的这么重要。”唐柔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酒,用完了?”
三人一惊,回头只见唐方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门口,面若寒霜。
她的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酒坛,又看了看车厢内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稍微好转了一丝的柳随风,最后定格在唐柔脸上。
“一滴……都不剩了?”唐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姐姐你听我解释....”
“全喂下去了?”唐方重复了一遍,忽然冷笑一声,目光猛地转向刚才萧秋水站立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好……好一个萧秋水!好一个‘分我一半’!”
她此刻完全明白了!萧秋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把“醉黄泉”分给她!所谓的分一半,不过是缓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