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新户,白瓦红漆重新粉刷了一遍,卢尹进门时无意间瞟了眼,淡定吐出:“rich man.”
门“咔哒”一声向里推开,吱呀作响。卢尹立在门口,目光扫过全屋。
家里空荡荡的
她旋身进屋阖上房门,随手向后一抛包,不偏不倚,正巧挂在了右侧墙的提勾上。
上楼到卧室,卢尹手撑着下巴发怔,带着几分疲惫,跷着二郎腿慵懒地坐在床上。
阳光透过窗,洒到干净整洁的被褥上,映出少女的苗条纤细的影子
无聊,现在充斥着卢尹全身。
她偏头看眼摆在桌上的小型闹钟,加州时间5:15,对于卢尹来说还行,不算晚
她起身,从衣柜中拿出一件酒红色的无袖百合裙,颜色很正,版型偏复古。
可看起来穿了很久,裙尾的线头有一些都冒出来了。
没关系,卢尹将校服换下, I don't care
望着全身镜里面的自己,卢尹左看右看,正是不化妆就好看的年纪,干净的面孔透着几分清秀
继而又拿出自己珍藏许久的black复古圆头小皮鞋,整体搭配起来毫无违和感
揣好钥匙,卢尹迈着欢乐的步伐出了门。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也是无聊,卢尹打算去看看上次和Molly一起种的花籽有没有发芽。
不巧的是,种花的地方就在新邻居房子的后头。
卢尹兴冲冲跑过去,Molly早已给那一小块地方打上标记,是拿木棍在旁边画了个笑脸。
奇迹!这样简单的标记依旧完好无损地保存在原地。
估计是这几天没下雨吧,不然早就被雨水冲刷掉了。
卢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土地上新长出的绿芽。
它看起来很美丽,当然,也很脆弱。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势头猛戾。
卢尹的头发被吹的糊到脸上,红色裙尾被风吹得像波浪一样起伏,突然想到什么,卢尹伸手去护住那脆弱的幼苗。
风息时,卢尹的眼睛终于得以睁开,第一瞬便是看那株绿芽。
可惜,卢尹将头缓缓偏过去,嫩绿的根茎已断成两节。
日头毒辣,街上空寂无人,少女独自坐在草地上,周身只剩蝉鸣和风过草叶的簌簌声。
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到玻璃窗上,声音很闷,但足够吸引人。
卢尹回头看。
是一个小男孩,还是小女孩?扒在窗上,脸因为挤压而变形,直愣愣的望着她,额角还渗出几滴血。
说实话很渗人。
不确定的缓缓走过去,真的是个小男孩,活的吗?
凑近点看看,卢尹笨拙的翻过栅栏 到小男孩面前。
她好奇地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把嘴巴张了张,示意小男孩跟着她这样做,小男孩出奇的听话。
嘴巴啊啊的张,小白牙露了出来。
活的,现在她确定了。
小男孩指了指脖子上物什,卢尹这才注意到,他的脖颈上缠着根锁链。
小男孩睁着澄亮的眼睛望着她,眸中有一股纯然的天真,他似乎真的是被这锁链勒的不舒服。
卢尹想起爸爸的仓库里似乎还有一把斧头,她朝浑浊的玻璃窗上哈了口气,手指写下: Wait me.
消失的很快,就在小男孩看清了刹那。
写完卢尹就急忙跑回了家,掏出仓库钥匙,拿上斧头,就冲向房子后头。
一回生二回熟,卢尹这回轻松的翻上栅栏,她冲小男孩摆了摆手,示意他后退,小男孩听话的往后走了几步。
斧头猛砸在玻璃上,一下两下三下,霎时,裂纹顺着中心的“十字”蔓延,直到覆满整个玻璃每个透明的一面。
最后,她卯足劲再挥一斧,玻璃渣像瀑布一样簌簌坠落,掉在地上,在地面溅开一片冷光。
整个玻璃框都朝后仰去,少女顺势提裙准备进去,执行到一半,估计是窗台太高,卢尹伸脚无法够到地面。
男孩伸出双手想去托她,卢尹不耐烦啧了声,一跳稳稳当当降落地面。
见状,男孩悠悠的收回自己的手,低头抬眼看着卢尹。
卢尹进来时把斧头稳稳当当拎在手上,不过,卢尹低头弯腰。仔细研究起拴在小男孩脖上的锁链。
男孩不自在的将头偏去。
“OK,你该庆幸这根锁链没搞密码之类的。”说完,挥起斧头,锁链应声断裂。
卢尹疲惫的瘫坐在地上,男孩从脖上取下了锁链,样子有点笨拙。
“ Thank you.”男孩感谢道。
卢尹屈起双腿,手撑着头,饶有兴趣的打量一番男孩。
头发偏短,有点干枯毛躁,个子有点小,这些还行,有个特点太突出了,就是瘦。
“How old are you?”卢尹问。
“ten.”男孩揪着灰白条纹背心的衣角,声音细弱。
虽说没有像皮包骨那样夸张,但是这个年纪小孩子瘦成这样……
只能说是,青少年营养不良的鲜活范例。
“ What's your name?”卢尹拍拍裙子,声音在空旷里落得清晰。
男孩想了一下,似乎有点记不起来,卢尹也拿出耐心等他。
没几秒后,男孩抬头望向卢尹:“martin.”
作者:等我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