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没头脑，#宿敌）
我和许安是全校都知道的死对头，可偏偏我们被分到了一个宿舍。
直到那个雷雨夜。凌晨三点，惨白的闪电劈亮客厅，我听见敲门声——很轻，却很急。
拉开门，许安抱着枕头站在外面，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沈烬…我今天晚能不能和你睡？”她声音很闷。
我侧身让她进来，许安缩在床角，像只淋透的鹤。下一道雷炸开时，许安整个人颤了一下。
“原来你怕这个。”我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上轻轻一压。
她抬眼瞪我，眼眶发红——不知是怕的，还是气的。雷声渐远，雨还在下，但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敲着我的掌心。
（正文开始）
①
我和许安被分到同一间教工宿舍那天，全校都在看笑话。
数学组的暴躁王，体育组的冰山——教导主任拍着桌子说这是“资源整合”，但我总感觉他眼镜后面闪过的分明是恶作剧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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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拎着行李站在门口，连句问候都吝啬给，我不过也懒得装。
我们的同居生活（也是无声的较量）正式开始。
我故意在深夜批改试卷，键盘敲得震天响，她就在清晨五点起床晨跑，关门声永远可以把我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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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个雷雨夜。
许安的手腕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她瞪着我的样子很有趣——平时那种冰雪般的冷静裂开缝隙，露出底下真实的质地。
“放手。”许安声音还是硬的，但尾音有点抖。
我没放，反而把她拉近了些。床垫凹陷下去，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着雨水的潮湿涌过来，是青草被碾碎后的涩香。真奇怪，一个体育老师，居然用这种清爽得像学生的味道。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许~老~师~。”我说，故意将后面三个字拖得长长的。
闪电再次划过，这次近得像是劈在窗台上。许安整个人僵住，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我的睡衣袖子——那件洗得发旧的灰色T恤，领口已经松垮变形。
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许安紧紧闭上了眼睛。
等雷声过去，许安睁开眼试图恢复平静，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她试着抽回手，我这次倒是爽快，直接松开了。
“谢谢。”许安生硬地说，缩回床角，抱着膝盖，把自己团成尽可能小的体积，“明天我会早点起来，不打扰你。”
“你已经打扰了。”我在她旁边躺下，故意占了大半张床。
许安没说话，只是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雨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我闭着眼睛，却能清晰感觉到她的存在——每次呼吸的起伏，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那种紧绷的、随时准备防御的状态。
这样的许安让我想起刚工作时遇到的一只流浪猫，明明饿得不行，却对每一份靠近都龇着牙。
“你为什么怕打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大概深夜就是容易让人说蠢话。
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许安不会回答时，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
“小时候被关在外面过，那天是下雨天。”
我盯着天花板，那句话在黑暗里回荡。被关在外面——难怪。
我翻了个身，背对她“没是了，你已经长大了，还有，我会门开着，不会再关了。”
床垫那头安静得像是没人。但过了一会我感觉到她挪近了一些，被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雨还没停，但雷声渐渐远了。我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从急促的吸气变得绵长。她睡着了，或者至少假装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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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她已经不在了。
我走到厨房，看见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许安字迹 ‘早餐在锅里，还有，昨晚谢谢了。一一许安’
我掀开锅盖，是温热的三明治，锅旁边还摆着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这算什么？谢礼？划清界限？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包中间夹着肉松和榨菜。比学校食堂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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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课时我总想起昨晚许安手腕的触感——冰凉，细，脉搏在皮肤底下跳得又急又轻。粉笔在黑板上写错了一个公式，有学生小声提醒，我才回过神来。
“沈老师昨晚没睡好？”课代表调侃道。
“再多嘴就多做十道题。”我头也不回。
这下全班安静了。
下课后我在走廊遇见她，她正带着学生做热身。马尾高高扎起，额头有薄汗，喊口令的声音干净利落。
“许安”我叫住她。
许安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艺挺好嘛，早饭味道很不错”我说。
许安点点头“那就好。”
“今晚，”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应该不会再打雷了。”
许安看了我两秒“天气预报说还有雨。”
“哦。”我转身要走。
“沈烬”她在身后叫住我，“下次如果还打雷……我，还可以找你吗？”
我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行↗↘，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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