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千金小姐,禁忌之恋)
我二十岁生日宴上,人人都夸谢管家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只有我知道,昨夜她替我拉上礼服拉链时,指尖是如何在我脊背上停留。
呼吸拂过我后颈的瞬间“谢明,拉不上吗?”我轻询问
谢明的声音像绷紧的弦“小姐,先别回头。”
(正文开始)
①
烛火与水晶吊灯的光芒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我,虞晚,二十岁,穿着墨绿色丝绒礼服,站在旋转楼梯的最高处,接受所有或真诚或虚伪的祝福。父亲的手温暖地搭在我的肩上,母亲的笑容骄傲而含蓄。我是今晚的星辰,是虞家捧在掌心的明珠。
而我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抹沉静如水的黑色身影上——谢明。
谢明站在香槟塔旁,身姿挺拔得像一杆修竹,黑色的管家制服严谨得不露一丝褶皱,银色的怀表链扣在胸前折射出冷静的光。
谢明正低声对侍者吩咐着什么,侧脸线条在璀璨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也格外疏离。仿佛昨夜那个事,是我的一场荒诞的梦。
“晚晚真是长大了,出落得这么漂亮,多亏了谢管家这些年尽心照顾。”一位世交阿姨拉着我的手,笑容满面地看向谢明微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清。
“是啊,谢明做事最稳妥不过,有她在晚晚身边,我们不知道省了多少心。”母亲含笑附和。
谢明微微躬身,“夫人过誉,分内之事。”她的声音平稳无波,目光垂下,避开了我直直望过去的视线。那副完美管家的面具,戴得严丝合缝。
只有我知道,这副面具之下,藏着怎样危险的裂痕。
昨夜,就在我的衣帽间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谢明为我拉上这件礼服后背的隐形拉链。
冰凉的金属齿缓缓合拢,包裹住我的身体,也仿佛将她指尖的温度,一丝丝地烙进我的皮肤。空气里弥漫着我常用的玫瑰沐浴乳的香气,还有她身上那股常年不变的、清爽的皂角与旧书混合的味道。
拉链行至脊背中段,忽然顿住了。她微凉的指尖,就停在我两块凸起的蝴蝶骨中间,那片裸露的、敏感的皮肤上。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我能感觉到她指腹薄茧的细微纹路,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几不可察地变重,温热的鼻息羽毛般拂过我后颈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
镜子里,我能看见谢明低垂的眉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神色。只能看见她抿得有些发白的唇线。
心跳在胸腔里撞得有些慌,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叛逆的兴奋。我故意动了动肩膀,让那片皮肤更紧地贴上她的指尖,然后透过镜子,看着她的睫毛猛地一颤。
“谢明,”我开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衣帽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拉不上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谢明马上收回手,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丝风声,向后退了整整一大步,脊背挺得比平时更直,仿佛要借此拉开所有不该靠近的距离。
灯光下,谢明耳根似乎染上了一层淡红,但转瞬就被她强行压下的冷峻所取代。
“小姐,”谢明的声音响起如同绷紧的琴弦,每一个字都克制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规训意味,“礼服很合身。但,先别回头。”
她让我别回头。是怕我看见她此刻无法完全控制的表情吗?还是怕那岌岌可危的理性,在我回眸的注视下彻底崩断?
我确实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镜子里她的身影。
只见谢明迅速垂下眼,避开了镜中的对视,然后以无可挑剔的、略显急促的动作,替我整理好裙摆并不存在的褶皱。
“宴会快要开始了,小姐。”谢明说道,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只是略微低沉,“老爷和夫人已经在楼下等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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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在这衣香鬓影、赞美环绕的宴会中心。
我看着谢明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宾客与侍者之间,她严谨、高效、沉默而存在感十足,像一台精密仪器,保障着这场盛宴的完美运转。
人人都夸她。夸她能力出众,夸她稳重可靠,夸她把虞家上下、尤其是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无微不至。
这个词此刻听起来,带着一种隐秘又灼人的感觉。
我知道,那份“无微不至”里,掺进了一味怎样的毒。
父亲上台致辞,感谢各位来宾,回忆我儿时趣事,展望我的未来。他的话语真挚而动情,引来阵阵掌声和笑声。
我配合地微笑着,目光却像有自己的意志,再次飘向谢明。她正专注地听着父亲讲话,侧影在灯光下如同雕塑,似乎完全沉浸在这场与她无关的温情时刻。
就在父亲提到“晚晚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有点小脾气,多亏了谢明引导”谢明似乎若有所觉,极快地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
仅仅是一刹那的交汇。
她的眼神深得像寒潭,里面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是警告?是无奈?还是昨夜未曾散尽的、灼热的余烬?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甚至将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些,举起手中的香槟杯,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谢明立刻转开了视线,转向身边一位询问洗手间位置的客人,流畅地给出指示。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交锋,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心脏却因此而加快了跳动,血液里奔涌着一种混合了紧张与兴奋的热流。看,谢明,你也不是永远都能掌控全局,至少在我面前,你那完美的面具,已经有了裂痕。
致辞结束,舞会开始。
舞会空隙,我借着补妆的借口,暂时躲到了宴会厅侧方连接花园的露台门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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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光线相对昏暗,空气里漂浮着夜来香的甜腻,稍稍驱散了厅内熏人的酒气和香水味。我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柱上,轻轻舒了口气,揉了揉因为保持标准微笑而有些发僵的脸颊。
“小姐,您的披肩。”
熟悉的、冷静的嗓音在身侧响起。我心头一跳,转过头。谢明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手里拿着我那条米白色的羊绒披肩。
她总是这样,如影随形,在你需要或不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谢谢。”我接过披肩,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手指比。我没有立刻披上,只是拿在手里,看着她。“里面太闷了,我透透气。”
“外面风凉,当心感冒。”谢明公事公办地说,目光落在我的肩膀上,又迅速移开,看向我身后的夜色。“您刚才喝了不少香槟,需要为您准备蜂蜜水吗?”
“不用。”我向前走了一小步,离她更近了些,近到能看清她制服领口银边绣纹的精细轮廓,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谢明,你记不记得,我高中有一次生日,跑到花园里玩,结果摔了一跤。”
谢明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个,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记得,您摔破了膝盖,是我背您回的房间。”
“是啊,”我轻笑,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你那时候也是这样,板着脸,但背我的动作却很稳。”
她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滞。“那是我的职责。”
“仅仅是职责吗?”我追问,目光紧锁着她,“那你帮我换礼服的时候,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你要怎么解释?”
露台的光线昏暗,但我清晰地看到,她的下颌线绷紧了。那完美的面具,再次出现了裂痕。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尊突然被注入了一丝活气的雕像,周身弥漫开一种隐忍的、抗拒的气息。
夜风吹动她鬓边一丝不苟的发丝,也拂过我裸露的肩膀,带来凉意。我却不觉得冷,反而有种奇异的燥热从心底升起。
“小姐,您该回去了。”良久,谢明终于开口,声音比夜风更冷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老爷和夫人可能会找您。”
“如果我不想回去呢?”我歪着头,故意用上了小时候耍赖的语气,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孩童的天真。
谢明微终于抬起眼,正视我。
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都被强行镇压下去,只剩下熟悉的、属于管家的冷静自持“那么,作为您的管家,我有责任提醒您,并确保您回到您应该在的位置。”
“我应该在哪里?”我顿了顿,“在舞池里,像个漂亮的摆设一样旋转?在父母身边,扮演乖巧懂事的好女儿?还是……”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虞晚。”她第一次,在没有前缀敬语的情况下,叫了我的名字。两个字,重若千钧,砸在寂静的门廊里。
我的心猛地一颤,一股战栗顺着脊椎爬升,却不是害怕,而是更深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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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宴会厅内传来母亲寻找我的声音“晚晚?跑到哪里去了?”
瞬间,谢明眼中所有的波动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覆上坚冰。
她迅速后退一步,重新拉开的距离,微微躬身,恢复了毫无破绽的管家姿态“小姐,夫人在找您了。请回宴客厅吧,需要我为您披上披肩吗?”
……变脸可真快啊,谢明。我在心里嗤笑一声,却也知道今晚的试探,到此为止了。再继续,恐怕真的会触怒这头披着理性外衣的困兽。
“好啊。”我将披肩递还给她,转身面向宴会厅温暖明亮的光源,背对着她。
然后,我率先走向那片璀璨与喧哗,脊背挺直,脚步轻快。我知道,她一定跟在我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如同过去许日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