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 was one death and one injury
处暑时节，潮热将港口机场吞噬，空中飞过几行干瘪的海鸥，它们正拍着翅膀寻找可供它们避暑的地方。
机场等候室中一位身材出挑的女士正看着自己的同伴把行李砸到传送带上，那是一个手臂肌肉异常发达的男人，天花板似乎都快框不住他。“聆松，再重点坏了就又能花钱了。"女人不满的看着他，名字被咬牙切齿的喊出的男人终于把手脚放轻，他摸摸衣兜望向墙上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识，终于放弃了。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坐公用飞机？私家飞机放着不用，缺心眼啊你。"女人拂拂额前碎，摘下墨镜一双好看的杏眼盯着聆松，语气放缓：“因为我们出来度假不是去爬大楼过红外线。"她顿了顿“你走着去也行，我在天上飞，你在地上跑，锻炼身体。"聆松再次摸向兜，硬纸壳硌得他忍不住。
"好好好，公用就公用。"他敷衍回应，听着登机的外放音他走到初何身边一把扯过她肩上的大包，力气之大差点让初何摔倒。“你！"她气得细眉倒竖。“给你拿包还不乐意，要不你自己拎着？"聆松边走边嘲弄，初何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她注意到周围人的眼光都被聆松带着走，不禁内心偷笑，该给他找个女朋友了，可是伴随这声音一起出现的是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剥离感。她知道这一辈子他们两个都不可能成为情侣了，所以某些想法想想得了，毕竟他们都认识快二十年，总不能贸然言语。
初何正想着，没注意聆松已经站定，正等她。聆松看着初何慢慢的走，眉眼低垂的样子他从未见过，初何一向是强势的，她制定的计划制作的假证件全都可以用天衣天缝来形容。她严谨，周全却没有过这样落落寡合的样子。聆松没有开催促，只是看着她，初何终于意识到周围熙攘的人流稀疏了，她慌张的抬起眼睛，快步走到聆松身边。“走吧。"她说。聆松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走到头等舱。
初何坐下理了理衣服上的衣褶，聆松把包放好坐在初何旁边。此时初何正看着舷窗外被飞机拨动的气流，她轻叹一口气，把墨镜放在包中收好，聆松小心的问她："姐，我刚扯疼你了？"初何回以看着他，笑起来：“一干坏事就喊姐。没有，想等着飞机落地去哪玩合大少爷胃口。"聆松听着她轻松的语气便放下心来，"我要吃烧烤，好久没吃了。"初何看着他点头。空姐推着小堆车来到二人身侧，"女士先生喝点什么？"她温柔的声音让初何从外景中回过神来，聆松看了她一眼，转头对空姐说："我要一杯香槟，给她来一杯红酒。他看着淡黄色的液体进入环璃杯滚起的气泡，突然想到很多年前初何带着他从禁闭室逃出去跑到厨房偷了一瓶很廉价的香槟。那天晚上初何带回来了很多肉饼，虽然是干的，肉馅也没多少，但是是两人三天的口粮。那香槟不好，配着干肉饼和发霉的杏仁一样。
当时聆松刚来培育院，一个瘦瘦小小的人，几乎没几个人能知道他是8岁还不震惊的。他的发质因营养不良发黄，肚子突出，干瘦的身躯快被皮肉包不住。培育院的一些护工都担心救不活他就都把他抛给别人。最后院长实在没办法只得从大班里挑了一个平时积分少的班长，让她带。而这个人，就是初何。护工们说她不像女孩像扎着辫子的小子，后来聆松就跟着她，像初何袖上的牵线。初何待他很好，有什么吃的也都分给他，初何常把一些换下来下了穿不上的衣服送到染坊染色，然后拿回来自己裁剪。
聆松的思绪被拉现实，一旁的初何正小口抿着红酒，无色的酒杯印上她的唇印，
“你记不记得在檬安撞到我的人？"初何突然开口"他很怪。"
“哪里怪？"聆松当然记得那个人，那人身材瘦削，个子中等，样貌也像老实人。谁知道是不长眼的东西眼睛还完好就往初何身上撞，还把她的卫衣给蹭了一大片污渍，那时的初何正沉浸在抽中盲盒的喜悦中，就没有责备那个人。不过事后初何还是懊悔的抱怨没让那个人赔钱，因为她身上的是特地从时装周上挑的巴黎世家新款。
初何放下酒杯“他靠近的时候有细微的响声。我们在的景区是在山里，那人身上有霜，一看就是彻夜在外面才会挂霜。檬安在北极圈内，本身就冷。手机锂电池通常没有那么强的续航力。”
“你是说那响声是他用相机拍我们了？
“应该是，当时站在栈道上，一来人多不易发作，二来我也不确定”初何轻叹一声“看看吧，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聆松听完点着头，“记得，我现在就画他的侧写。如果——"他握了握座椅扶手，“如果山几天真的人可疑人员才接近我们，我就把他揪出来杀了。"
弄脏初何心爱的衣服，还追踪我们。一定要把他弄的死无全尸，应该把他捆好扔到湖里让鱼吃了他，再把骨头捞出来火化砌到墙里。
聆松正满脸黑线的胡思乱思，手臂被轻柔的拍拍，那人掌心的温度残留在他尚存理智的支肤上。
“Asian 说我们要的枪和其他军火造好了，晚上在老地方拿。"初何顿了顿，“三棱军刺？你定的？"初何震惊的看着聆松
“呃，嗯嗯。"聆松点头，他看到初何孤疑的盯着他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每次近战的时候用枪浪费子弹，匕首又 low 得要死，我就想三棱军刺又锋利又伤害力强，就定了一把。"聆松飞快说完，觉得不够，"那个，我下次肯定一和你说。"
她在担心什么？她的眼中是聆松没有想到的怀疑，她是觉得我会怎么样，会背叛她吗？还是，她觉得——
我会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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