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等待

车子缓缓驶出YG大楼的地下车库，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旷得只剩路灯昏黄的光，暖黄的光晕透过车窗，落在边伯贤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皮质纹路，耳边还回荡着宋俞那句轻轻的“再给我点时间”。

副驾座位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是他刚才匆忙间落下的，衣料上还残留着一点榛果拿铁的甜香，和她发间洗发水的清冽味道混在一起，像一根细细的线，缠得他心口发紧。

他怎么会不懂她的顾虑。

他太清楚顶流的枷锁有多沉，太清楚那些anti的目光有多毒，太清楚公司的禁令有多严苛。

他知道她不是不爱，只是不敢——不敢赌上自己多年的努力，不敢赌上BLACKPINK的荣光，更不敢让他陪着她，一起坠入那片流言蜚语的泥潭。

他想起刚才在休息室里，她靠在沙发上打盹的样子。

短发垂在颊边，呼吸轻得像羽毛，身上套着他的卫衣，宽大的衣料衬得她格外纤细，像一只需要被人护在怀里的小猫。

那一刻，他看着她的睡颜，看着暖黄的小夜灯在她睫毛上投下的细碎阴影，心底翻涌的那些爱意和心疼，突然就冲破了所有的克制。

他想把她护在身后，想替她挡掉所有的风雨，想告诉她不用那么坚强，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他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

可当她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说出那句“我还没做好准备”时，他还是硬生生把那些汹涌的话咽了回去。

他怎么舍得逼她。

他宁愿自己忍着那份失落，宁愿继续和她这样偷偷摸摸地见面，宁愿在深夜里隔着屏幕给她发去民乐的参考资料，也不想让她因为自己，再多添一分压力。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凌晨的风带着凉意，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才发现自己的眼眶，竟然有点发热。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宋俞的聊天界面，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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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到家了，先换身衣服。记得喝热可可，别老熬夜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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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的瞬间，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已送达”，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边伯贤啊边伯贤，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明明被拒绝了，却还是忍不住惦记着她的热可可凉没凉，惦记着她的乐谱写完了没有，惦记着她会不会又抱着琴谱，在练习室的沙发上熬到天亮。

他将手机丢回副驾，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和无奈。

没关系。

他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

时间算什么。

他可以等她卸下心防的那一天，可以等她愿意把所有脆弱都展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天，可以等她终于敢牵着他的手，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天。

只要是她，多久都值得。

车子缓缓拐进小区的地下车库，他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

而是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是刚才和宋俞讨论的那段古筝与钢琴的旋律。

旋律温柔，像此刻他心底的那份爱意，绵长，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