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居二楼书房的窗开着,风卷着巷口老槐树的清香飘进来,落在林砚摊开的古籍上。她正用竹镊子小心翼翼挑起残破的纸角,指尖沾着极淡的糨糊,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微湿,却没舍得停下手里的动作 —— 这本民国时期的《考工记》是吴邪托人找来的孤本,修复难度大,她已经对着它坐了三个下午。
“咔嗒” 一声,门轴轻响。林砚以为是吴邪来催进度,头也没抬
林砚再等两天,最后几页的虫蛀处得用楮皮纸补,现在的纸太脆……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忽然覆在她的手腕上。不是吴邪的温度,是带着点户外凉意,却格外安稳的触感。林砚抬头,撞进张起灵的眼睛里 —— 他穿着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个素色布包,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张起灵歇会儿
他声音很轻,另一只手递过一杯温茶,杯壁贴着她的指尖,温度刚刚好:
张起灵吴邪说你没吃午饭
林砚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半杯咖啡,肚子确实有点空。她放下镊子,接过茶抿了一口,是她喜欢的祁门红茶,还加了两颗桂圆 —— 上次她随口提过红茶配桂圆暖胃,他居然记着。
布包被打开,里面是巷口张记的豆沙包,还冒着热气。张起灵拿了一个递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蹭到她的掌心,又很快收回,只低声说
张起灵趁热吃
正吃着,楼下传来胖子的大嗓门
王月半小林姑娘!吴邪让我来拿上次你帮他修的那本《盗墓杂记》!
接着就是脚步声噔噔往上跑,胖子推门进来,看见桌上的豆沙包眼睛一亮
王月半哟,小哥你这是专程给小林姑娘买的?偏心啊,上次我要吃你都没给我带!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把布包里剩下的两个豆沙包往林砚那边推了推,又拿起她刚才用的竹镊子,仔细擦去上面残留的糨糊。林砚忍着笑,掰了半个豆沙包递给胖子:
林砚别跟他计较,他就是……
吴邪怕你不够吃(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宣纸)
吴邪小林,你要的楮皮纸我找老陈要来了,就是数量不多,你省着点用
他把纸放在桌上,瞥了眼张起灵:
吴邪说起来,这纸还是小哥昨天提醒我找的,他说你修复那本《考工记》肯定要用,我都忘了这茬
林砚愣住,转头看张起灵。他正低头整理她散落的工具,镊子、毛笔、糨糊罐被他按顺序摆好,连她刚才随手放在桌边的眼镜,都被他用软布擦干净了。听见她的目光,他抬眸看过来,眼神很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张起灵你上次说,楮皮纸补孤本最好
那是一周前的晚上,她对着电脑查修复资料,随口跟他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真的记在了心里。林砚心里一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林砚张起灵,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回握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张起灵关于你的,都记得
他说,声音还是那样轻,却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胖子在旁边啧啧两声:
王月半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撒狗粮了,我这单身汉受不了。小林姑娘,我那本《盗墓杂记》呢?
林砚这才想起正事,从书架上取下修复好的书递给胖子。胖子翻着书,忍不住夸:
王月半还是小林姑娘手艺好,之前破得都快散架了,现在跟新的一样。小哥,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林砚的眼神更软了些。等胖子和吴邪走后,书房又恢复了安静。林砚重新坐回桌前,准备继续修复《考工记》,却发现张起灵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软布,帮她擦着备用的毛笔。
林砚你不用陪我,我自己能行
他摇头,把擦好的毛笔放在她手边:
张起灵我陪着你,你能快些
其实他只是想多待在她身边,看她认真修复古籍的样子 —— 她专注时的眼神,比任何古籍上的墨字都要动人。
夕阳透过窗户,在桌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砚低头补着纸页,张起灵坐在旁边帮她整理工具,偶尔递过一杯温茶。墨香混着茶香,在小小的书房里漫开,安静却格外温馨。
等到最后一页修复完,天已经黑了。林砚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张起灵正帮她收拾东西,连她用过的废纸,都被他叠得整整齐齐。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林砚张起灵,有你真好
他停下动作,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指腹 —— 那是常年握毛笔留下的薄茧:
张起灵我也是。有你,才像家
窗外的槐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书房的灯亮着,映着两人相握的手。原来最好的陪伴,从来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像这样,在细碎的日常里,用满心的在意,守护着彼此的热爱。
(全文完)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愿君有意,可再同舟”
南派三叔
行文至此山海俱远。
落笔如泊岸,此心归处——
敬上。
#OOC致歉 #张起灵 #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