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倒不觉得顶撞。若是有空，带那孩子去本宫宫里坐坐。”
郭盈风微微颔首，“臣妾明白。”
“怎么听华妃娘娘这些话都怪怪的？”安陵容凑到甄嬛耳边，轻声细语。
“毕竟是在讽刺齐妃娘娘，听起来自然是奇怪。”沈眉庄也转过头去。
齐妃捂着嘴浅笑，“还是华妃娘娘好福气，不必为了养育孩子操碎心。”
“是啊，毕竟也不是谁都能生出云霏那样聪明伶俐的孩子的。”年世兰端起茶抿了一口，“本宫前些日子还听说皇上训斥了三阿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宫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皇上毕竟是严父，训斥三阿哥倒也正常。”宜修开口救场。
“那怎么没见皇上对云霏这样啊？”年世兰微微勾唇，“说白了就是三阿哥太蠢，惹得皇上厌弃。”
“你……”齐妃的手拍着桌子，却始终不曾站起来。
“罢了，本宫还要去长公主那儿，没时间与你浪费口舌。”
年世兰起身后，丽嫔也向宜修告辞跟上年世兰。
宜修有些无奈地叹气，“好了，本宫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齐妃留下。”
齐妃停下脚步，呆滞地转过身。
待众人退去后，宜修才开口：“华妃就是那个性子，你少与她拌嘴。更何况她也不曾说错，比起云霏，三阿哥就是要蠢笨些。”
“云霏再好，也不过是女子，承继不了大统。”
宜修拍桌而起，“你我同为女子，你怎能看不起女子？齐妃，你还是该谨言慎行些。”
“是，臣妾知道了，可公主确实……”
齐妃被宜修的眼神逼退，默默闭上了嘴。
“好了，回宫去好好想想吧。有空与华妃斗嘴，还不如好好教养三阿哥。”
“是，臣妾告退。”
——
年世兰来时，枕月坐在院中拨动着琴弦，身旁的雪茶则是在吹笛子。
年世兰停在不远处，眉宇间满是悲伤。
“娘娘……”颂芝站在年世兰身旁，神情担忧。
“我记得从前她觉着麻烦，从不肯学抚琴，可如今，她都已经如此熟练了。”
“娘娘，人总会变的，更何况是长公主。”
“是啊，更何况是她。年岁渐长，身边人的告诫也越发多，她再也做不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了。”
笛声突然停下，枕月诧异地抬起头，将波动的琴弦抚平，就仿佛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绪一般。
“公主，华妃娘娘来了。”
枕月抬起头，脸上的笑容顿时绽放出来。
“年姐姐。”
年世兰莞尔一笑，走到枕月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搓了几下。
“太医不是说过，不让你坐在风口吗？”
“没事的，年姐姐。”枕月瞥了雪茶一眼，“雪茶，去小厨房拿些糕点来给年姐姐尝尝。”
“不必了，我已经命人回去拿了，我翊坤宫的小厨房手艺可是最好的。”
“是，年姐姐那儿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了。”
年世兰拉起了枕月的手，“好了，咱们进屋说吧。”
“年姐姐，你越发念叨了。”
“那还不是怕你又病倒了？你一病倒啊，太后娘娘就操心得要命。接着你好了，太后娘娘却又病倒了。”
枕月心虚地扭过头，“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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