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我和张起灵互相腻歪告白,古树没动静。
张起灵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树,抿住嘴。
我突然很好奇,他的嘴唇是热的?还是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然后,身体比脑子快的,上前一步,微微踮脚,吻住他的唇。
我反应过来,轻轻推开他,“抱歉”我说。
然后,我看到他舔了舔唇,眼角染上了些笑意。
然后,古树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是树本身在动。枝干舒展,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然后绽放——不是桃花,是金色的,发光的花。
村民们发出惊叹。
树下,地面裂开一道光缝,渐渐扩大,形成一道发光的门。
“通路……打开了!”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
门里是流动的光,看不清那边是什么。
“要走吗?”张起灵问我。
“走。”我握紧他的手,“但这次,我们一起。”
黑眼镜和解雨臣也走过来。
“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黑眼镜说。
“希望这次能回到正常世界。”解雨臣说。
我们四人手拉手,走向光门。
踏入光门的瞬间,我听到王婶的喊声:“小灵!记得回来看看!”
张起灵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光吞没了一切。
再次有意识时,我听到熟悉的声音。
“醒了醒了!医生!他醒了!”
我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床边围着几个人——我妈,我爸,还有我编辑。
“沐沐!你终于醒了!”我妈扑过来哭,“昏迷了三天,吓死我们了!”
昏迷?三天?
我艰难地转头,看到旁边的病床上,张起灵也刚睁开眼睛,一脸茫然。隔壁病房传来黑眼镜的大嗓门:“这什么破针!轻点扎!”还有解雨臣冷静的声音:“你别乱动。”
我们都回来了。回到了真正的现实世界。
后来医生告诉我,我们四个人在同一家咖啡馆遇到煤气泄漏,集体昏迷,被送来医院。昏迷期间,我们的脑电波异常活跃,可能做了很长的梦。
梦吗?
出院后,张起灵在我家附近租了房子。黑眼镜和解雨臣也在这座城市住了下来。他们都有合法的身份——据说是远房亲戚,来投奔的。
我们都记得那些“梦”。太真实了,不可能是梦。
但谁也没去深究。生活恢复了正常。我继续写小说,张起灵找了份保安的工作(他说这个最清闲),黑眼镜开了家摩托车修理店,解雨臣则进了家公司当经理。
一个周末,他们三个来我家吃饭。我正在煮西红柿鸡蛋面。
“又是面?”黑眼镜抱怨,“能不能换个花样?”
“爱吃不吃。”我把面盛出来。
解雨臣优雅地夹起一筷子:“其实还不错。”
张起灵默默把碗里的鸡蛋夹给我。
“你自己吃。”我要夹回去。
“你多吃点。”他又夹回来。
黑眼镜翻白眼:“你俩够了啊。”
我们笑起来。
饭后,我们坐在阳台上喝茶。夕阳西下,城市华灯初上。
“你们说,那些世界真的存在吗?”我忽然问。
“存在与否不重要。”解雨臣说,“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活着,在一起。”
“花儿爷说得对。”黑眼镜举杯,“来,为活着干杯。”
我们碰杯。
张起灵在桌下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很踏实。
可等我再次转身的时候……再次发生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