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就已经退了,但是突然上方给我秘密通知,让我执行一项很危险的任务,我很疑惑,但是我没有多说,只听见对方首长,就是我大哥跟我说。


任务顺利归乡,便能荣立一等功;可若是以身殉职,这份嘉奖,便只能在烈士陵园授予
其实我能感受到我哥的声音的改变,他已经有些颤抖了,但是这不是我第一次独自行动了。

我仍然记得我哥当初和我说的,你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兵,是我最锋利的尖刀。所以我肯定会服从组织安排。

当晚接应的车辆便会前来集结,偏偏这一日,是我和宁哥的相识纪念日。

枪林弹雨里再险恶的绝境我都从容无畏,唯独面对满心欢喜的爱意,我一贯怯懦局促。

原本早早打定主意,要在这天同他坦露心意,终究世事难料,一声轻叹,告白被突如其来的任务生生搁置。
临行前,我亲手为宁哥包了满满一桌饺子。任务事关机密,半句缘由都不能吐露,只留下一封信,我就走了。


宇宁还记得那封信的内容吗?
闻言,刘宇宁垂着眼眸,肩头轻轻沉了沉,眼底漫开一层化不开的低沉与落寞,他缓缓点头。

这辈子我都忘不掉。
BGM:对不起,我爱你
那日归家,一室清冷。偌大的屋子里没有半点熟悉的身影,没有那人雀跃扑来的拥抱。
唯有餐桌上静静摆着一盘温热散尽的饺子,和一封叠得整整齐齐、字迹清丽的信,孤零零落在桌中央。
他指尖微颤,缓缓拆开信纸,一行行温柔又决绝的字迹,猝不及防撞进眼底。
宇宁亲启:宁哥,当你拆开这封信时,我已经动身离开了。上级突发紧急任务召我归队,此行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大概率再也回不来了。本该陪你共度的纪念日,终究还是失约了,你千万不要怪我。其实我积攒了满心的话,准备在这天慢慢说给你听,可世事仓促,终究来不及。
我照旧像往年一样,为你包好了饺子,你每日吃一点。等这饺子吃完,满一月之期,若是我仍未归,就别再等我了。倘若我侥幸闯过劫难、平安归来,我一定亲口告诉你所有藏在心底的话。
若是我没能回来,麻烦你替我转告爸妈和哥哥们。苏家世代从军、从商、从政、从医,世代风骨铮铮,从未屈膝折腰。我身为苏家儿女,血脉承风骨,危难当前,自当义无反顾,永不屈服。
阅毕此信,务必焚毁。勿念,勿寻。你的……枝枝
信纸轻薄,却重得压垮了刘宇宁所有底气。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句句藏着诀别。
他怔怔望着盘中彻底凉透的饺子,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四肢百骸,如同他骤然冰封的心脏,寒凉刺骨。
那日的他,原本早已攒好了满腔温柔的告白,打算在纪念日这天,好好告诉他的小姑娘心底深藏的爱意。
可转瞬之间,所有期许尽数落空,他再也无心表白,余生唯一的奢望,只剩他的枝枝可以平安归来,安然无恙。
无人的空屋里,他紧紧抱着那张薄薄的信纸,佝偻着脊背,无声落泪,任由酸涩与惶恐将自己彻底裹挟。
岁月无声,昼夜更迭,转眼三十日的期限将至。这一个月来,刘宇宁始终强撑着精神,佯装如常。
可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日渐沉默寡言的模样,还有时常失神发呆的模样,早已被身边最熟悉他的大飞和阿卓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不知其中原委,只记得从前那个每周都会准时跑来、眉眼弯弯围着刘宇宁打转的小姑娘,已经整整一个月,再没有出现过。
夜幕沉沉,又是一个深夜。刘宇宁独自守着空旷的屋子,静静盯着墙上时钟的指针一点点跳动、推移。
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只要熬过今夜,一月之期便至,按照信中所言,他的枝枝,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温热的热泪在眼眶反复翻涌,他双手合十,指尖紧绷,怀着此生最虔诚、最卑微的心愿,默默祈祷,只求上苍垂怜,让他的小姑娘平安归来。
就在心绪濒临崩塌之际,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死寂的夜色。刘宇宁几乎是慌乱地抓起手机,眼底燃起转瞬即逝的微光,语气带着克制不住的急切与期许,脱口而出。

喂,枝枝!
电话那头,却是一道冰冷陌生的官方女声,碾碎了他所有希冀。
“您好,这里是广东省XX军区医院。请问您是苏云黎的家属吗?患者腹部中弹大出血,现已意识濒危、即将昏迷,请您即刻赶来医院。”
轰然一瞬,天地似是彻底寂静。刘宇宁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耳边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不敢想象,那个素来鲜活明媚、爱笑爱闹的小姑娘,此刻正浑身是伤,孤零零躺在冰冷无菌的手术台上,独自承受着濒死的剧痛。
恐惧与绝望席卷全身,他不敢耽搁半分,疯了一般冲出家门,抢下最早一班飞往千里之外的机票,同时第一时间拨通苏延的电话,声音颤抖不稳,让他即刻赶往医院。
而医院冰冷的病房里,弥留之际的苏云黎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艰难睁开沉重的眼眸,费力抬手,借着微弱的光线,颤巍巍落笔。
她只写下潦草无力的六个字,便彻底脱力松手,双眼轻阖,陷入了沉沉的昏迷,再无动静。
跨越3000公里,当刘宇宁跨越漫漫路途,狼狈奔至军区医院手术室门口时,入目皆是满目悲戚。
苏父苏母红着眼眶颓然静坐,两个兄长和苏延立在一旁,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沉痛,压抑的悲伤笼罩着整条走廊。
苏延看见风尘仆仆、双目通红的刘宇宁,上前一步,嗓音沙哑低沉,一字一句道出残酷的真相。

枝枝腹部中弹,伤势太重,一直昏迷不醒。

医生说……她大概率再也醒不过来了。
话音落下,一旁的苏以霆抬手,将一张皱巴巴、字迹凌乱的便签纸递到他面前,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

这是枝枝意识模糊、撑着最后力气写下的,应该……是留给你的。
刘宇宁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指尖冰凉,小心翼翼接过那张轻飘飘、却承载了所有深情的纸片。
纸上字迹歪斜潦草、孱弱无力,是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却清晰地刻着六个字——对不起,我爱你。
短短六字,瞬间击溃了刘宇宁所有强忍的防线。滚烫的热泪轰然坠落,他当场泪崩,胸腔剧烈起伏,哽咽到无法呼吸。
一句“对不起”,是她愧疚缺席了他们的纪念日,愧疚让他整整牵挂、担忧了一个月;一句“我爱你”,是她明知此去凶险、命途难测,哪怕身陷绝境,也要鼓足毕生勇气,袒露心底藏了许久的爱意,不留半分遗憾。
泪眼朦胧间,刘宇宁缓步上前,对着满面悲恸的苏父苏母,深深躬身,语气庄重坚定,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无论枝枝将来如何,是醒来也好,沉睡也罢。我刘宇宁,此生不渝,不离不弃,永远守在她身边,与她荣辱与共,生死不离。
那一刻,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将他与苏云黎的余生彻底捆绑。此生漫漫,岁岁年年,祸福相依,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苏云黎始终铭记,那日刘宇宁攥紧她的手,泪眼泛红、满心悲恸的模样;而刘宇宁也深深镌刻着回忆里,苏云黎周身缠满医用管线,卧在病榻气息微弱、命悬一线的光景。
过往的磨难悉数落幕,悉数化作二人相守的底气,让他们愈发懂得珍重眼前人。
十指紧紧相扣的掌心温度,便是这份历经生死淬炼的深情最真切的佐证。
对你说声那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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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看得好上头,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