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时,携风带雨;你走时,乱了四季;而我,久病难医!

手术室外的长廊一片死寂,白炽灯冷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压抑的焦虑。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目光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银灰色大门,没人敢开口,生怕一句话就打破这悬在半空的未知。
常屿和后赶来的陈品明将两个孩子带到了司宸的病房,毕竟……
没人知道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会是好消息,还是谁都承受不住的结果。能做的,只有先把孩子安置好,把所有的忐忑,都留在门外漫长的等待里。
花咏强撑着最后一丝冷静,安静地坐在手术室门口,目光空洞地凝望着头顶那盏刺目的红色手术灯。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一分一秒都熬得锥心刺骨。
盛少游在一旁来回踱步,指尖早已泛白,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拿起笔,签下一张又一张凶险的手术同意书,每一笔都重如千斤。
而花咏,像是坠入了一场不肯醒来的幻梦——她固执地维持着不动的姿态,仿佛只要她不挪步、不崩溃、不接受现实,手术室里的司宸,就永远还活着,永远不会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白天等到黑夜!
终于手术灯熄灭!
花咏凭借着强大的感官,率先起身……
此刻的医生已经是满脸疲惫!
手术室门缓缓推开,医生摘下口罩,看着门外紧绷到极致的一群人,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放心吧各位,小盛总救回来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悬在半空的心轰然落地,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医生还在说着后续注意事项,花咏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一眼看见被推出来的司宸,疯了似的冲上前,死死攥住他微凉的手,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在眼底打转。
别的都不重要了。
他的小少爷,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得知司宸平安脱险,沈文琅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立刻拨通常屿的电话,低声吩咐把两个孩子先带离病房。他太清楚花咏此刻的状态,那个眼里只有司宸的小疯子,自始至终都没把自己亲生的两个孩子放在心上。
等到司宸被推回病房、花咏跟在身侧时,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花咏丝毫不在意!
与此同时,楼梯间里,陈品明从常屿怀里接过孩子,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尽头,轻轻叹了一句:“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可怜啊。”
再次被推出手术室的司宸,各项生命体征都趋于平稳,恢复状况远超预期。可所有人都清楚,藏在平稳之下的,是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致命问题。
自手术结束至今,已经整整三天,司宸依旧紧闭双眼,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合慈医院的所有高层医生连日来战战兢兢,每一次会诊都气氛凝重,谁也不敢给出确切的答案,只能在煎熬中,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
院长室!
此刻的氛围很是严肃!!
花咏我只要一个结果,我的小少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花咏的手敲击着桌面道!
“花先生,我们已经上了最精密的仪器,但是小盛总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而且……”
院长说的有些不确定,言语中带着些心虚!
花咏听这些话已经听了好多遍!
他不耐烦的打断医生的话!
花咏而且什么?
我们给小少爷做了全面评估,身体各项指标恢复得都很好,但以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如果小盛总还是迟迟无法苏醒……接下来恐怕会是一场持久战。
医生的声音断断续续,越说越低,话音刚落,整个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寒意层层压下,冷得让人连呼吸都发紧。
花咏“持久战?”
花咏的眼神带着危险的气息,眼神紧紧盯着那说话的一声!
“可……可能会成为植…植物人”
“植物人”三个字刚落,院长室里瞬间炸开一股霸道凛冽的兰花信息素,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在场所有人脸色惨白,痛苦地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常屿早有先见之明贴好了抑制贴,此刻强撑着冲上前,急声解围:“老板,想想小盛总!他一定不希望你这样的”
听见司宸的名字,花咏周身骇人的压迫感才骤然收敛,失控的信息素一点点退去。
花咏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走向瘫倒在地的院长与一众医生。
漆黑的皮鞋尖轻触地面,每一声轻响都像重锤,沉闷地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震得人头皮发麻。
没人敢抬头看他。
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寒意的人,不只是世间罕见的Enigma,更是合慈医院手握绝对话语权的最大出资人。
他只要动一动念头,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花咏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如果这三天我的小少爷还没有醒过来,江沪合慈医院就不可以不用存在了!
花咏的话很轻,但是这声音却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花咏说完就离开了,而接下来的这几天整个合慈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有时候半夜都会看到所有医生还在开会!
医生叮嘱,需要亲近熟悉的人在耳边反复唤醒,有助于司宸苏醒。
即便花咏打心底里不待见那两个孩子,此刻也只能让人把他们安置在病房的角落。
两个孩子异常乖巧,安安静静地待着,不哭也不闹,懂事得让人心疼。
可花咏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瞧过他们一眼,不是冷漠,是怕,怕一分心,就漏了对司宸的呼唤,怕这双抱过别人的手,再碰他的小少爷时,连温度都不够纯粹。
日子一天挨着一天熬过去,比起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花咏,合慈医院的全体医生才是真正度日如年,整日提心吊胆。
偏偏在第三天的下午,司宸缓缓睁开了眼睛。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所有医生激动得热泪盈眶,几乎要喜极而泣。若不是忌惮花咏就在病房里,他们真想冲进去对着病床磕一个——工作保住了,命,也总算保住了。

司宸阿咏,你怎么瘦了?
司宸伸出去的手被花咏握住,言语轻的不得了!
花咏因为想小少爷想的啊!小少爷你真的吓死我了!
花咏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将刚醒的司宸轻轻揽进怀里。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烫得司宸心口发颤。
他虚弱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拍了拍花咏紧绷的后背。
司宸好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