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宁眉头紧锁,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恶意的可能性。
他沉吟片刻,带着一丝不确定,尝试着推论。
刘宇宁你是想说……这个碎片,就像是拼图的一部分?承载的是这位舞者执念的一个片段,我们需要找到所有碎片,才能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沈听虞看着他努力理解的模样,那双眸子里再度掠过一丝笑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拿起笔,在纸上写道。
沈听虞【不完全对。】
她顿了顿,笔尖似乎也带着一丝沉重,继续写道。
沈听虞【这份执念,在她死后,被人为地、刻意地拆解了。】
写到“拆解”二字时,笔锋略显滞涩。
沈听虞【应该,是分散到了许多类似的镜片之中。】
刘宇宁什么?
刘宇宁愣住了,瞳孔微缩。
死后?
拆解?
看着刘宇宁,沈听虞抿了抿唇,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或许还夹杂着一丝无奈。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刘宇宁的衣袖,示意他蹲下来。
刘宇宁还处于惊讶之中,下意识地顺着她那点微弱的力道,屈膝蹲了下去,仰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沈听虞。
沈听虞则是抬起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沈听虞(摸摸毛,吓不着。给你打个预防针。)
刘宇宁彻底呆滞在原地,仰着头,感受着那道一触即分的触碰,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看着他这副完全懵掉的样子,沈听虞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她收回手,拿起一旁的便签本,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然后将本子展示在依旧蹲着的刘宇宁面前。
便签纸上是她清瘦有力的字迹,条理分明。
沈听虞【大部分执念,不存在个人意识,可能转变为怨念,伤害人类;而存在个人意识,拥有人形(鬼)的,即为——灵体。】
一个可怕的念头,倏然冒了出来。
紧接着,沈听虞翻开了下一页。
上面是另一行字,笔触似乎比之前更加郑重。
沈听虞【灵体亦是生命,珍之重之,圆满执念,即可离去。】
刘宇宁生命……
刘宇宁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既然是“生命”,那么“拆解”执念……
他猛地看向沈听虞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否定的答案。
他尽量让自己的唇形清晰可辨,声音也因为沈听虞的听不见而带着毫不掩饰的颤抖。
刘宇宁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她死后,将她……分尸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几乎只是气音。
沈听虞静静地回望着他。
她再次伸出手,如同之前那样,再次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重若千钧。
刘宇宁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头皮阵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刘宇宁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刘宇宁有人……和你一样……
沈听虞没有说话,只是将便签本合上,翻到第一页,展示给他看。
上面赫然写着——
【渡灵师笔记】。
刘宇宁的视线在那五个字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移回沈听虞的脸上,继续说完自己的推论。
刘宇宁……也是渡灵师。但是对方,选择了这种方式?
沈听虞再次轻轻颔首。
她拿起笔。
沈听虞【别担心。对方布了局,我们便静观其变,顺势而为,谁是棋子还孰未可知。】
写完,她将笔帽缓缓扣上,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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