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陨玉内部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内部空间远比想象中更为庞大幽深,四通八达的天然通道如同蛛网般交错纵横,岩壁泛着一种死寂而温润的青绿色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潮湿、带着淡淡土腥气的味道,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前路。
方才冲进来的陈文锦与张麒麟,早已彻底消失在曲折的通道深处,连一丝脚步声、一点气息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阿宁脸色一沉,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队员全部聚拢,压低声音冷声道:“所有人保持队形,不准擅自离队,不准分开探索,这里地形复杂,一旦走散,绝无可能再汇合。”
她的队伍训练有素,闻言立刻紧紧靠拢,手持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漆黑的通道。
烨晓和阿枝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两人表面不动声色,心神却早已沉浸在对陨玉能量的感知之中。
一股磅礴而古老的能量正顺着隐形收集器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压缩、储存,陨玉内部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水般飞速流逝。 烨晓在心底默默测算着收集进度,估算着完全吸收这股力量所需的时间,神色平静无波。
而远在陨玉深处、常年盘踞于此的西王母,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致命的异常。
她赖以生存、维持形态与力量的核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本源力量。
这种流失让她浑身都泛起难以忍受的刺痛与空虚,原本沉寂的情绪瞬间被焦躁与恐慌彻底点燃,整个人变得坐立难安,原本沉稳的气息变得紊乱而暴戾。
与此同时,在陨玉某一处封闭的空腔之内,张麒麟正盘膝静坐。
他此刻正被动接受着来自血脉深处的天授,一段段冰冷而沉重的指令强行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守护青铜门,恪守宿命,轮回往复。
换做以往,天授结束的刹那,他便会失去所有记忆,只记得那个冰冷的指令。
可这一次,因为陨玉内部能量剧烈波动、空间规则发生异变,天授虽然完整下达,他的记忆却奇迹般地没有被抹去。
这对他而言,是千载难逢的转机,也是唯一一次,带着完整意识背负起宿命。
陨玉中心,西王母的恐慌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她再也无法待在自己常年栖息的密室之中,如同一只受惊困兽,在错综复杂的通道里疯狂地横冲直撞,矫健而诡异的身影在绿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拼尽全力搜寻着力量流失的源头,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与不安。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西王母猛地顿住身形,与阿宁率领的队伍迎面撞上。
通道瞬间开始变得压抑。
西王母死死盯着眼前这群闯入者,细长的手指微微蜷缩,喉咙里发出晦涩古老、如同金石摩擦般的音节,语调冰冷而充满威胁,像是在呵斥、警告,又像是在发出死亡宣言。
可除了烨晓和阿枝,在场所有人全都一脸茫然,一个字都听不懂。
烨晓自然不会好心替他们翻译。
她只是淡淡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一言不发。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阿宁这边完全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不清楚西王母的身份、能力与底细,更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暴怒,不敢轻易率先动手,只能握紧武器严阵以待。
而西王母则认定,眼前这群外来者,就是导致陨玉力量流失、危及她生命的罪魁祸首,可她同样察觉到这群人气息不弱,不敢贸然发起攻击。
僵局,随着陨玉力量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被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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