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烨晓再次在饭桌上见到郭城宇池骋时,气氛沉闷得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
烨晓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发紧,看看坐在自己左边池骋,再看看坐在自己右边的郭城宇。
两人的脸黑得如同刚从墨缸里捞出来,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桌上的热菜都冻凉。
本以为还是寻常聚餐,没成想是这般剑拔弩张的光景。
池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筷子戳得瓷碗当当响,眉头拧成了死结,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火。
郭城宇则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脸色阴沉,夹菜的动作又快又重,像是在跟盘子较劲,全程没说一句话,连呼吸都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烨晓实在没胃口再吃下去,这两人一左一右地放着冷气,比空调开十六度还让人难受。
她索性抬起手,用了点力道将汤匙往汤碗里一丢,“铛”的一声脆响划破了死寂,尖锐又清晰,瞬间将池骋和郭城宇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烨晓,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硬生生顿住了原本紧绷的气场。
烨晓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俩到底怎么了?谁来给我说说?别别杵在我边儿跟两座冰雕似的,看得人膈应。”
听到她的问话,池骋和郭城宇先是同时抬头,眼神不善地瞪了对方一眼,那眼神里的火气几乎要擦出火花,随即又迅速移开视线,一个盯着碗底,一个望着窗外,谁也不肯先开口。
池骋心里堵得慌,他怎么说得出口?自己交往了这么久的男朋友,居然跟从小到大最铁的兄弟滚到了一张床上,还被自己撞了个正着。
这事儿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既丢面子,又伤里子,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郭城宇更是憋屈,他根本就是被算计了!汪硕不知道给自己下了什么迷药,等他醒过来就发现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池骋正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地看着他们。
他百口莫辩,更不想让烨晓知道这种糟心事,尤其是以“被汪硕设计”的狼狈姿态,这让他觉得格外难堪。
烨晓看着这俩跟闷葫芦似的,你瞪我我瞪你,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顿时来了气。
放下筷子沉声道:“不说是吧?行,那你们就好好吃饭,别在我旁边一左一右地释放低气压,影响我的食欲。要是再这样,这饭就别吃了。”
两人见烨晓是真的动了气,脸上的阴云稍稍褪去了些,对视一眼后,竟十分默契地拿起手边的筷子,重新开始夹菜,只是动作依旧僵硬,谁也没再看对方一眼。
烨晓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汤匙舀了口汤,默默的跟阿枝交流:“看他们两个这剑拔弩张的状态,汪硕还是那样做了,对吗?”
阿枝扑棱了一下翅膀,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用同样细微的声音回道:“对呀,他找了个借口约郭城宇喝酒,偷偷在酒里下了迷药,故意装作跟他睡了的样子,还特意算好了时间,让池骋正好撞见,就连夜收拾东西出国了。”
烨晓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碰上池骋这个眼里只有郭城宇的祸害,汪硕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始终是个多余的人,最后被逼得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而且呀,”阿枝歪着小脑袋,补充道,“他跟原剧情里一样,还拍了当时的视频,本来都编辑好要发给你一份,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取消发送了,估计是临了又改了主意吧。”
烨晓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又追问:“这件事什么时候发生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啦。”阿枝扑棱着翅膀,落在烨晓的手腕上,“汪硕是上周三晚上做的这事,周四凌晨就飞国外了,池骋和郭城宇都别扭一个星期了。”
烨晓闻言,心里又替汪硕心疼了一秒钟,跟阿枝吐槽:“都过去一周了,池骋居然还没去找他。说真的,但凡一周前走的人是郭城宇,池骋恐怕早就疯了似的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挖出来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只知道跟郭城宇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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