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两天，各路宾客就陆陆续续赶到了天外天。
一进山门，众人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往日里白雪皑皑、清净肃穆的天外天，如今彻底变了样。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一路延伸到山巅的大殿。石阶边摆着五颜六色的花束，风一吹，花香混着喜气扑面而来。
就连平日里用来休息的石凳，都铺上了红绸子。
大家伙儿逛着逛着，都笑着说，回头得把天外天当成游览胜地，介绍给亲戚朋友来瞧瞧。
到了婚礼当天，那更是热闹得没法说。红绸子从大殿屋檐一直垂到地上，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喜庆得晃眼。
山门前、大殿外，到处都是人，有天外天的民众，有赶来贺喜的宾客，黑压压的一片，人声鼎沸。
民众们挤在路边，见了新人就乐呵呵地喊“恭喜宗主”“早生贵子”，手里还攥着管事们分发的喜钱，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宾客们更是热情，见到烨晓和无心，纷纷走上前道贺，有的送了珍贵的玉佩，有的捧上了陈年的好酒，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祝福话。
大殿里摆了几十桌酒席，鸡鸭鱼肉、美酒佳酿摆得满满当当。
宾客们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划拳行令，笑声、碰杯声、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快把屋顶掀翻了。
这场婚礼的流程，跟寻常人家比起来改了不少。
烨晓和无心都没有父母在身边，就简简单单地祭拜了天地，算是礼成。
没有那些繁琐的接亲、晒嫁妆的环节，就一对新人并肩站在大殿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祝福，然后陪着大家一起喝酒聊天，喜庆又自在。
酒过三巡，宾客们都喝得面红耳赤，情绪也高涨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光喝酒没意思，不如咱们以武会友，凑个热闹！”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一大片响应。雷无桀第一个跳出来，嚷嚷着要跟无双比划比划。司空千落也摩拳擦掌，说要跟雪月城的师兄们讨教几招。
就这样，喜宴变成了比武场，大家伙儿轮番上阵，打得有来有回，看得旁人连声叫好。
没有平常喜宴的那些拘谨规矩，所有人都放得开，笑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整个天外天，都沉浸在这股子热闹又喜庆的氛围里，久久不散。
夜色渐深，天外天的喧嚣慢慢沉淀下来，只有挂在檐角的红灯笼，还在晚风里轻轻晃着，映得新房里一片暖红。
宾客们闹到后半夜才散去，烨晓和无心并肩回房，脚步都带着几分轻缓的倦意。 桌上还摆着没喝的合卺酒，两只酒杯并在一起，旁边放着几颗喜糖，甜香混着酒香，在屋里漫着。
无心伸手，替烨晓拔下发髻上那支红梅玉簪，乌发如瀑般垂落肩头。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的发梢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烨晓抬眼看他，烛火映在他眼底，亮得像盛着漫天星子。
“累不累？”无心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些，带着点沙哑的温柔。
烨晓摇摇头，伸手替他解下腰间的玉带，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相视一笑。
那些客套的规矩早就被抛到脑后，没有繁文缛节，只有两个人之间的安静与默契。
他们并肩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桌上的红烛烧得噼啪响，偶尔爆出一点火星，添了几分暖意。
无心拿起桌上的合卺酒，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烨晓。
两人碰了碰杯，浅浅喝了一口，酒液清甜，带着点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
“往后的日子，姐姐也要继续疼我。”无心看着她，眼神认真，语气却很平实，没有华丽的辞藻。
烨晓弯起嘴角，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指尖相触，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一直暖到心底。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落在红梅枝头，簌簌有声。
新房里的红烛还在燃着，映着两个人相依的身影，安安稳稳的，像一幅暖融融的画。
夜还很长，往后的岁岁年年，也都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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