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一袭白袍猎猎作响，手中佛珠捻转如飞，指尖漾开的金色佛光，竟带着几分凌厉的杀伐之气。
颜战天的玄铁重剑舞得密不透风，剑风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可那看似厚重的剑招，却逐渐在无心的身法面前，变得笨拙，透出破绽。
毕竟是高出一个境界的修为，无心的每一次抬手落掌，都带着天地间流转的玄妙气机。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惊鸿掠影，避开重剑横扫的同时，指尖佛光已轻飘飘落在了颜战天的剑脊之上。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颜战天虎口迸裂，玄铁重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狠狠砸在擂台的石柱上，碎石飞溅。
颜战天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宿老，一身硬功早已练至化境，可今日在这少年面前，竟连半分胜算都无。
不远处，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无心的进步速度？也太可怕了！”
“几个月前见他时，还只是个灵气充沛的少年，如今竟能压着颜老怪打，这进步简直是逆天！”
“不愧是叶鼎之的儿子，血脉里就带着这般惊才绝艳！”
惊叹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倒抽冷气的声音，唯有人群边缘的烨晓和阿枝，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神色淡然。
小红懒洋洋地抬眼，看着白衣胜雪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枝站在她身侧，双手抱胸，微微颔首，低声道：“佛道同修，又融了六通之术，这几个月他倒是没白琢磨。”
烨晓嗯了一声，声音漫不经心：“之前跟他说的那几个诀窍，算是被他啃透了。”
颜战天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底涌起滔天的不甘。
当年，他的名声就败在叶鼎之手底，这成了他毕生的执念。
如今，连叶鼎之的儿子，都能将他逼到这般狼狈境地，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喉头，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无心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手中佛珠停了下来，没有再乘胜追击。他缓步走上前，声音清淡，却带着几分戏谑：“前辈如今这样，倒显得我有些欺负老人了。既然胜负已分，那便就此别过。”
这话听着像是放过了他，可落在颜战天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要刺耳。
分明是占尽了上风，却偏要摆出一副大度模样，这股子阴阳怪气，险些让颜战天再吐一口血。
谁知颜战天却没有看无心，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目光越过几人，直直落在了树下的烨晓身上，声音嘶哑：“烨晓姑娘，这是做出选择了吗？”
烨晓闻言，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无语。
先前萧瑟问过她同样的话，如今这老头又来问一遍，好像她非得在萧瑟和萧崇的纷争里选个阵营站队不可。
她站直身子，声音清冽，带着几分随心所欲的散漫：“我再说一遍，我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我做事，只看我的心情。”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她既不帮萧瑟，也不帮萧崇，更不会掺和什么朝堂恩怨。
颜战天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口是心非，可最终只看到了一片坦荡的慵懒。
他长叹一声，似是心灰意冷，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远处的天际飞去，转瞬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随着颜战天离去，喧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留下烨晓一行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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